杂曲歌辞 壮士吟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壮士不曾悲,悲即无回期。

壮士从来不曾悲伤流泪,因为一旦悲伤就意味着此去再无归期。

如何易水上,未歌先泪垂。

为何在易水送别之畔,送行的歌声还未唱响,壮士的泪水就已先流了下来。

赏析

题解
《壮士吟》是乐府旧题,多写壮士的豪迈与悲壮。贾岛此诗仅四句二十字,却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壮士赴死的悲壮。诗以荆轲易水送别的场景为背景,将壮士之悲凝缩为「未歌先泪垂」的瞬间,极具感染力。

逐句解读
「壮士不曾悲,悲即无回期」壮士从来不曾悲伤,因为一旦悲伤就意味着此去再无归期。壮士之悲不是寻常的悲,而是赴死之悲。

「不曾悲」写壮士的刚强,「无回期」写赴死的决绝。两个「悲」字连用,以复沓强化了情感的力度。

「如何易水上,未歌先泪垂」为何在易水之畔,歌声还未唱响,泪水就已先流了下来?用荆轲易水送别的典故——「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」。

「未歌先泪垂」写出了壮士内心深处的情感涌动,连刚强的壮士也忍不住流泪,可见此别之悲。

「如何」一词以反问语气表达了强烈的感慨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极简的文字写极深的情感。前两句以否定(不曾)和条件(即无回期)的逻辑关系写壮士赴死的决绝,后两句以反问和细节(未歌先泪垂)写壮士内心的脆弱。前刚后柔的对比令人动容。

「易水」的典故不着一字解释而意在其中,含蓄有力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贾岛五言绝句中的名作,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壮士赴死前的悲壮情怀。

「未歌先泪垂」是全诗的诗眼——在歌声响起之前泪水已经流下,写出了壮士最深沉的感伤。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,体现了贾岛苦吟诗派「以少胜多」的艺术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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