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上秋居
唐 · 贾岛
译文
关西又落木,心事复如何。
关西之地又到了落叶飘零的时节,心中的愁绪又当如何排遣?
岁月辞山久,秋霖入夜多。
离开故山的岁月已经很久,秋雨在夜里频频降落。
鸟从井口出,人自洛阳过。
鸟儿从井口飞出,行人从洛阳经过。
倚杖聊闲望,田家未翦禾。
拄着拐杖姑且闲望一番,农家的庄稼还未收割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秋日居处的羁旅愁思。
"原上"指贾岛在长安附近的居所,"秋居"点明时令。贾岛一生科场蹉跎,长期客居异乡,每逢秋来便格外思乡。全诗以秋景为媒介,将客居的孤寂、岁月的流逝、人事的漂泊交织在一起,是贾岛羁旅诗的典型之作。
逐句解读
「关西又落木,心事复如何」关西之地又到了落叶飘零的季节,我心中的愁绪又该如何排遣?"又"字意味深长,说明年复一年的漂泊已是常态;
"复如何"以反问语气写出无可奈何的叹息。
「岁月辞山久,秋霖入夜多」离开故乡的岁月已经很久了,秋雨在夜里下个不停。
"辞山久"写离乡之久,"秋霖入夜多"以绵延的秋雨暗示愁绪的绵绵不绝。夜雨最易勾起思乡之情,何况是久离故山之人。
「鸟从井口出,人自洛阳过」鸟儿从井口飞出,行人从洛阳经过。此联以两个动态画面组成:鸟出井口是眼前所见,人过洛阳是心中所想。
"井口"为居处的近景,"洛阳"为远方的地名,一近一远暗示视线从眼前推及远方,思念之人的目光正在寻找归路。
「倚杖聊闲望,田家未翦禾」拄着拐杖姑且闲望一番,农家的庄稼还未收割。"聊"字写无聊赖之态,"闲望"实则是心事重重之下的排遣。末句以农事收束,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农人忙碌于收割,而诗人却无所事事地闲望,反衬出客居者与当地生活的格格不入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"秋"为统摄,通过落木、秋霖、未收之禾等意象层层渲染秋意与愁情。颈联"鸟从井口出,人自洛阳过"最见功力,以两个简洁的画面传达出丰富的暗示:鸟尚有归巢之自由,人却只能路过而非归去。全诗语言平淡而意蕴深远,是贾岛"看似寻常最奇崛"的典型体现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贾岛羁旅愁思诗中的佳作,全篇无一字直说"愁"字,但秋景的萧瑟、夜雨的绵延、闲望的无聊赖,无处不是愁。末句以农家未收的庄稼作结,将诗人的无所事事与农人的忙碌形成对照,含蓄地表达了客居者内心的空虚与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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