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游嵩岳留别李少尹益
唐 · 贾岛
译文
孤策迟回洛水湄,孤禽嘹唳幸人知。
拄着孤杖在洛水岸边迟疑徘徊,如孤禽嘹唳鸣叫庆幸有人知音。
嵩岳望中常待我,河梁欲上未题诗。
嵩山在望中似乎一直等待着我,要上河桥离别却还未题下诗句。
新秋爱月愁多雨,古观逢仙看尽棋。
新秋爱赏明月却愁怕多雨,古观中如逢仙人看他下完棋局。
微眇此来将敢问,凤凰何日定归池。
卑微的我此来斗胆请问一声,凤凰何日才能回到它的池塘?
赏析
题解
此诗为贾岛欲游嵩山、留别李少尹益之作。诗人在洛水之滨徘徊,以孤禽自比,表达了对嵩山的向往和对友人的惜别之情。
逐句解读
「孤策迟回洛水湄,孤禽嘹唳幸人知」——拄着孤杖在洛水岸边迟疑徘徊,像孤禽嘹唳鸣叫庆幸有人知音。首联以「孤策」和「孤禽」两个「孤」字写出孤独的处境,又以「幸人知」表达对知音的感激。
「嵩岳望中常待我,河梁欲上未题诗」——嵩山在望中似乎一直在等待我,要上河桥时还没有题下离别之诗。此联以嵩山的「待我」和河桥的「未题诗」写出了欲行未行、欲别未别的犹豫。
「新秋爱月愁多雨,古观逢仙看尽棋」——新秋时节爱赏月亮却愁雨多,古观中遇到仙人看他下完了棋。此联以「爱月愁雨」的矛盾和「逢仙看棋」的想象写出对嵩山之行的期待。
「微眇此来将敢问,凤凰何日定归池」——卑微的我此来斗胆请问,凤凰何时才能回到它的池塘?末联以凤凰归池的比喻委婉地询问自己的前途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欲」字为核心——欲游嵩岳、欲上河梁、欲问前途,处处在「欲」而未行的状态之中。
「孤策迟回洛水湄」以「迟回」二字写犹豫不决之态。
「新秋爱月愁多雨」以「爱」与「愁」的矛盾写出矛盾的内心。
「古观逢仙看尽棋」暗用王质入山观棋的典故——王质观仙人下棋,局终发现斧柯已烂,回到人间已过百年——暗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时间的飞逝。末联以凤凰归池比喻自己的仕途期望,含蓄而有意味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「欲行未行」的心理状态为主题,写出了诗人内心的矛盾和犹豫。嵩山在前、友人在后、前途未卜,这种三重不确定性构成了全诗的基调。贾岛以苦吟锤炼的笔法将这种微妙的心理状态写得细腻而深沉,「凤凰何日定归池」的收束既是对前途的询问,也是对自身命运的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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