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兴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莫居暗室中,开目闭目同。

不要居住在黑暗的房间之中,在那里睁开眼睛和闭上眼睛看到的都一样。

莫趋碧霄路,容飞不容步。

不要走上通向碧霄的路,那条路只容许飞翔不容许步行。

暗室未可居,碧霄未可趋。

暗室不可以居住,碧霄也不可以去趋赴。

劝君跨仙鹤,日下云为衢。

劝你跨上仙鹤翱翔天际,在阳光之下以云彩作为自由行走的大道。

赏析

题解
《寓兴》是一首说理小诗,以暗室和碧霄的比喻表达了对人生道路的思考。暗室中睁眼闭眼一样黑,碧霄上只能飞不能走——这说明极端的环境都不适合人。诗人最后提出「跨仙鹤」以云为路的中道,含蓄地表达了对超越世俗又不脱离现实的追求。

逐句解读
「莫居暗室中,开目闭目同」不要住在暗室之中,睁眼和闭眼看到的都一样。暗室比喻蒙昧不明的人生状态。

「莫趋碧霄路,容飞不容步」不要走上碧霄之路,那里只容许飞翔不容许步行。碧霄比喻过高不切实际的追求。

「暗室未可居,碧霄未可趋」暗室不可以居住,碧霄也不可以趋赴。总结前面两个比喻。

「劝君跨仙鹤,日下云为衢」劝你跨上仙鹤,以云彩为通衢大道行走在阳光之下。末句以仙鹤和云衢的意象,提出了超越世俗又不脱离现实的理想——既不困于暗室,也不高飞入碧霄,而是以云为路自由行走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比喻为主,暗室与碧霄构成两个极端,前者太低后者太高,都不适合。

「跨仙鹤,日下云为衢」以仙鹤的意象提出了中道——既不高也不低,在云间自由行走。结构上是「否定—否定—肯定」的三段论式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简洁的比喻写出了对人生道路的选择。

「劝君跨仙鹤,日下云为衢」是全诗的理想——不是逃避现实也不是好高骛远,而是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在世俗中自由行走。全诗虽短却意蕴丰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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