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怀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纵把书看未省勤,一生生计秖长贫。

纵然读书也不曾真正勤勉,一生的生计只有长久的贫穷。

可能在世无成事,不觉离家作老人。

可能在世间终究一事无成,不知不觉离家在外已成了老人。

中岳深林秋独往,南原多草夜无邻。

秋天独自前往中岳的深林,夜晚住在南原长满荒草的地方没有邻居。

经年抱疾谁来问,野鸟相过啄木频。

常年抱病有谁来关心慰问,只有野鸟不时飞过频繁啄木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贾岛咏怀述志之作,写出了诗人一生的困顿与自省。纵然读书却不勤勉,一生穷困潦倒,可能到老一事无成,独自往来于中岳深林和南原草地之间,生病无人探问,只有啄木鸟不时飞过。

逐句解读
「纵把书看未省勤,一生生计秖长贫」——纵然读书也不曾真正勤勉过,一生的生计只有长久的贫穷。首联以自省的口吻写出——不是不读书,而是不够勤勉;不是不想脱贫,而是一生注定贫穷。

「可能在世无成事,不觉离家作老人」——可能在世间一事无成,不知不觉离家在外已经成了一个老人。此联以「可能」的揣测语气写出对一生的总结,以「不觉」写出年华的悄然流逝。

「中岳深林秋独往,南原多草夜无邻」——秋天独自前往中岳的深林,夜晚住在长满草的南原没有邻居。此联以「独往」和「无邻」写出孤独的生活状态。

「经年抱疾谁来问,野鸟相过啄木频」——常年患病有谁来慰问?只有野鸟不时飞过频繁啄木。末联以「野鸟啄木」的意象写出无人问津的凄凉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自述的口吻写出一生的困顿。

「可能在世无成事」以「可能」二字写出了一种不确定的自嘲——不是肯定地说自己无成,而是「可能」无成,这种犹疑更添凄凉。

「中岳深林秋独往,南原多草夜无邻」一联以「独」和「无」两个否定性的字眼写出极度的孤独,秋天的深林和长草的南原构成了一幅与世隔绝的画面。末联「野鸟相过啄木频」以啄木鸟的声音打破沉寂又归于沉寂,以有声衬无声,手法高妙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贾岛自述一生境遇的沉痛之作。从「未省勤」的自省到「无成事」的自嘲,从「秋独往」的孤独到「谁来问」的凄凉,每一句都是对穷困一生的真实写照。全诗不避讳自己的困顿,以赤裸的真诚写出了一个苦吟诗人的全部辛酸。末联以啄木鸟的意象收束,将人的孤独与自然的冷寂融为一体,令人动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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