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雀行和朱评事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玄鸟雄雌俱,春雷惊蛰余。

燕子的雄鸟和雌鸟成双成对,在春雷惊蛰之后开始忙碌。

口衔黄河泥,空即翔天隅。

嘴里衔着黄河边肥沃的泥土筑巢,巢中的食物空了就飞到天边去觅食。

一夕皆莫归,哓哓遗众雏。

一天晚上两只燕子都没有回来,留下了一群叽叽叫着嗷嗷待哺的幼雏。

双雀抱仁义,哺食劳劬劬。

一对麻雀怀着仁义之心,不辞辛劳地哺育这些失去父母的幼鸟。

雏既逦迤飞,云间声相呼。

幼鸟长大之后逶迤连翩地飞翔起来,在云间发出相互呼唤的鸣声。

燕雀虽微类,感媿诚不殊。

燕雀虽然是微小的鸟类,但它们的仁义之心令人感动惭愧,与人的仁义并无不同。

禽贤难自彰,幸得主人书。

禽鸟的贤德难以自己彰显于世,幸亏有主人把它们的事迹写成了文章传颂。

赏析

题解
《义雀行和朱评事》是一首以鸟喻人的寓言诗。诗中描写一对燕子在春雷惊蛰后衔泥筑巢,却一夜不归,留下幼雏。一对麻雀(义雀)出于仁义之心,主动哺育这些孤儿幼燕。贾岛以此赞美仁义之心,并感叹禽鸟尚能行义,人更应当如此。

逐句解读
「玄鸟雄雌俱,春雷惊蛰余」燕子的雄鸟和雌鸟一起,在春雷惊蛰之后。玄鸟即燕子。

「口衔黄河泥,空即翔天隅」嘴里衔着黄河边的泥土筑巢,巢空了就飞到天边去觅食。写燕子辛勤筑巢养育幼鸟。

「一夕皆莫归,哓哓遗众雏」一天晚上两只燕子都没有回来,留下了一群叽叽叫的幼雏。写燕子遭遇不幸。

「双雀抱仁义,哺食劳劬劬」一对麻雀怀着仁义之心,辛劳地哺育这些幼小的燕子。

「雏既逦迤飞,云间声相呼」幼鸟长大之后逶迤飞翔,在云间相互呼唤。写义雀的哺育有了成果。

「燕雀虽微类,感媿诚不殊」燕雀虽然微小,但仁义之感令人惭愧确实没有什么不同——鸟尚能行义,人更应如此。

「禽贤难自彰,幸得主人书」禽鸟的贤德难以自己彰显,幸亏有主人(朱评事)把它们写了下来。末句点明此诗的由来——朱评事先写了义雀之事,贾岛以此诗和之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寓言的形式赞美仁义。

「双雀抱仁义」将人的道德观念赋予了鸟类,是拟人化的手法。

「哺食劳劬劬」以「劬劬」的叠字写辛劳之极。结构上以叙事为主,从燕子筑巢到遗雏再到义雀哺育,情节完整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寓言的形式赞美仁义之心,以鸟喻人,以小见大。

「禽贤难自彰,幸得主人书」将赞美的对象从鸟转到写诗的朱评事,巧妙地完成了和诗的礼仪。全诗语言质朴,寓意深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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