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寄高洗马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三十年来长在客,两三行泪忽然垂。

三十年来一直漂泊在外做他乡之客,忽然间落下两三行清泪。

白衣苍鬓经过嬾,赤日朱门偃息迟。

白衣苍鬓经过时已懒得驻足,赤日炎炎下朱门大户前歇息迟缓。

花发应耽新熟酒,草颠还写早朝诗。

花开时应该沉醉于新酿美酒,草书狂颠时还在写着早朝的诗篇。

不缘马死西州去,画角堪听是晓吹。

如果不是因为马死去了西州,那堪听的画角声不过是清晨的吹奏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贾岛在夏日寄赠高洗马之作。诗中诉说自己三十年来漂泊在外的困苦——白衣(无功名者)苍鬓、赤日朱门的生活对比,以及马死之后听画角声的悲凉。全诗写出了一个困顿文人对仕途失意的深沉感叹。

逐句解读
「三十年来长在客,两三行泪忽然垂」——三十年来一直漂泊在外做他乡之客,忽然间落下两三行眼泪。首联以三十年漂泊的时间跨度和忽然落泪的情感爆发开篇。

「白衣苍鬓经过嬾,赤日朱门偃息迟」——穿着白衣两鬓苍老经过时已懒得行事,在赤日炎炎下经过朱门大户时歇息得迟缓。此联以「白衣」与「朱门」的对比写出了无功名者与权贵之间的天壤之别。

「花发应耽新熟酒,草颠还写早朝诗」——花开的时候应该沉醉于新酿的美酒,在草书狂颠之际还写着上早朝的诗。此联以酒与诗写出困顿中的雅趣。

「不缘马死西州去,画角堪听是晓吹」——如果不是因为马死去了西州,那堪听的画角声不过是清晨的吹奏。末联以西州(指谢安发病之地)的典故暗示自己的落魄和画角声的悲凉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白衣苍鬓」与「赤日朱门」的对比为核心,写出了社会地位悬殊的痛苦。

「经过嬾」以一个「嬾」字写出无功名者的自卑和倦怠。

「花发应耽新熟酒,草颠还写早朝诗」一联以花、酒、草书、朝诗等意象写出即使困顿仍不失文人雅趣的生活态度。末联「不缘马死西州去」用谢安西州之悲的典故,暗示自己也到了穷途末路,而画角声不过是清晨的日常,但因为处境凄凉,便觉得格外刺耳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贾岛述说个人困境的力作。三十年漂泊、白衣朱门的对比、马死西州的典故,共同构成了一个困顿文人的完整画像。全诗虽然诉苦,却不失文人的自重——即使落魄,仍以花酒草书为伴,以早朝诗为念,可见其内心的坚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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