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第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下第只空囊,如何住帝乡。

落第之后只剩下空空的行囊,还怎么能在帝都长安住下去。

杏园啼百舌,谁醉在花傍。

杏园里百舌鸟在啼鸣,是谁在那里花旁醉饮呢。

泪落故山远,病来春草长。

泪水滑落因为故乡的山太遥远,病痛缠身时春草已经长得很长了。

知音逢岂易,孤棹负三湘。

知音哪里是那么容易遇到的,只能驾着一叶孤舟辜负了三湘的美景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为贾岛科举落第后所作,直抒胸中抑郁之情。诗人以空囊行囊、杏园百舌、故山远泪、春草长病等意象,将落第的失意与身体的病痛、故乡的遥远交织在一起。末联以知音难逢、孤棹三湘的慨叹收束,写出了一个落第士子的全面困境。

逐句解读

「下第只空囊,如何住帝乡。」落第之后只剩下空空的行囊,还怎么能在帝都长安住下去呢?写落第后的经济困境。

「杏园啼百舌,谁醉在花傍。」杏园中百舌鸟在啼叫,是谁在花旁喝醉了呢?杏园是唐代新科进士游宴之地,反衬自己落第的落寞。

「泪落故山远,病来春草长。」泪水落下因为故山遥远,病痛袭来时春草已经长得很长了。写思乡之泪与病中之愁。

「知音逢岂易,孤棹负三湘。」知音哪里是容易遇到的呢,只能驾着一叶孤舟辜负了三湘的美景。以知音难逢与孤舟远行作结。

艺术手法

此诗为五言律诗,以落第士子的困境为题材,情感沉痛。

"下第只空囊"以"空囊"二字直写经济窘迫,干脆利落。

"杏园啼百舌,谁醉在花傍"以杏园欢宴的场景反衬自己的落寞,用的是以乐写哀的手法。

"泪落故山远,病来春草长"以泪与病、故山与春草的对应,将身体与心理的痛苦融为一体。全诗语言质朴,情感真挚,是贾岛科场失意的真实写照。

总体评价

这首下第诗是贾岛科场蹭蹬的直接记录。

"下第只空囊,如何住帝乡"以直白的语言写出了落第后的窘迫——囊中已空,帝都难留。

"杏园啼百舌,谁醉在花傍"以他人之欢反衬自己之悲,格外令人心酸。全诗在贾岛的作品中属于情感最为直接外露的一首,不做遮掩,不事雕琢,以本色取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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