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竹谷上人院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禅庭高鸟道,回望极川原。

禅院高耸在只有鸟才能飞过的山路上,回望可以极目远眺河流平原。

樵径连峰顶,石泉通竹根。

砍柴的小路一直连通到山峰之顶,石头间的泉水流淌到竹根之下。

木深犹积雪,山浅未闻猨。

林木深处还有积雪尚未消融,而较浅的山腰处还听不到猿猴的叫声。

欲别尘中苦,愿师贻一言。

想要脱离尘世间的苦难,希望禅师能赐我一句开示的话语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题赠竹谷上人院而作。竹谷上人的寺院建在高入鸟道的山巅之上,回望可以极目远眺川原大地。诗中以高远壮阔的山景和清幽深邃的禅院环境为背景,末联以向禅师请教如何脱离尘世之苦的恳切请求收束,表达了诗人对禅修生活的向往。

逐句解读
「禅庭高鸟道,回望极川原」——禅院高高地矗立在只有鸟才能飞过的山路上,回望可以看到极远处的河流平原。首联以「鸟道」写寺院之高——只有鸟才能飞到的路径,又以「极川原」写视野之远。

「樵径连峰顶,石泉通竹根」——砍柴的小路一直通到峰顶,石头间的泉水流淌到竹根之下。此联以樵径和石泉写出了山寺周围的具体环境——小路通峰顶,泉水润竹根。

「木深犹积雪,山浅未闻猨」——林木深处还有积雪未化,而较浅的山腰处还听不到猿猴的叫声。此联以积雪和猿声写出了山的高度——高处积雪不化,低处尚无猿声,暗示了寺院海拔之高。

「欲别尘中苦,愿师贻一言」——想要脱离尘世的苦难,希望禅师能赐我一句开示的话。末联以真诚的请求收束,表达了诗人对禅修生活的向往和对禅师开示的期待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高远的山景和清幽的禅院环境为双重描写对象。首联「禅庭高鸟道,回望极川原」以「高」和「极」两个极限词写出了山寺的高峻和视野的开阔——寺院高到只有鸟才能到达,回望可以看到天地尽头。颔联「樵径连峰顶,石泉通竹根」以「连」和「通」两个动词写出了山上各要素之间的连接——小路连峰顶说明人行迹可至,石泉通竹根说明水脉畅通。颈联「木深犹积雪,山浅未闻猨」以「犹」和「未」两个时间副词写出了不同海拔的物候差异——高处积雪犹在而低处尚无猿声,暗示了山之高峻造成的气候差异。尾联以「愿师贻一言」的恳切请求,将写景转为抒情,表达了诗人对超脱尘世的渴望。

总体评价
这首题院诗以高远的山景和真诚的求道之心取胜。全诗将山寺的高峻环境——鸟道、峰顶、积雪——与诗人的精神追求——「欲别尘中苦」——有机融合。前六句的写景为末联的抒情做了充分的铺垫——置身于如此高远清净的环境中,自然会产生脱离尘世的念头。全诗格调清高而恳切,是贾岛题院诗中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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