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山寺井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沈沈百尺余,功就岂斯须。

深沉沉的井有百尺之深,开凿的功劳哪里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。

汲早僧出定,凿新虫自无。

清早僧人来汲水时恰逢出定,新凿的井中连虫子都自然没有了。

藏源重嶂底,澄翳大空隅。

水源藏在重重山嶂的底部,澄澈而遮蔽在大空的一个角落。

此地如经劫,凉潭会共枯。

这地方如果经历了佛家所说的一劫之久,清凉的潭水终究也会一同干涸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为贾岛题山寺之井的作品。诗中描写了深达百尺的寺井——其开凿之功非一日可成,僧人清晨汲水时恰逢出定,新凿之井中连虫都自然消失。井水源自重嶂之底,澄清于大空之一隅。末联以"此地如经劫,凉潭会共枯"的想象收束,以佛家"劫"的时间概念写出世间万物的终归消亡。

逐句解读

「沈沈百尺余,功就岂斯须。」深沉沉的井有百尺之多,这等功劳哪里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。

「汲早僧出定,凿新虫自无。」僧人清早来汲水时恰好出定,新凿的井中虫子自然没有。

「藏源重嶂底,澄翳大空隅。」水源藏在层层山嶂的底部,澄澈而遮蔽在大空的一个角落。

「此地如经劫,凉潭会共枯。」这个地方如果经历了佛家所说的一劫之久,清凉的潭水终究也会一同枯竭。

艺术手法

此诗为五言律诗,以寺井的描写暗含佛理。

"藏源重嶂底,澄翳大空隅"以"藏"与"澄"两个状态词写出井水的隐秘与清澈,"重嶂底"的深与"大空隅"的广构成空间上的纵深。

"此地如经劫,凉潭会共枯"引入佛家"劫"的概念,以极长的时间尺度来思考井水的存在——即使如此深沉的井水,在经历一劫之后也会枯竭,暗含佛家"诸行无常"的思想。

总体评价

这首题井诗以寺井为载体,将自然描写与佛理思考融为一体。

"此地如经劫,凉潭会共枯"两句以佛家的时间概念思考自然物的终局,将一口寺井的存在提升到了哲理的层面。全诗从井的深浅、开凿、水源写到终将枯竭的命运,层次分明而意蕴深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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