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长江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言心俱好静,廨署落晖空。

言语和内心都爱好清静,县衙在落日余晖中显得空旷无人。

归吏封宵钥,行蛇入古桐。

下班的吏员锁上了夜间的门钥,一条蛇悄然爬入古老的桐树洞中。

长江频雨后,明月众星中。

长江一带在频繁降雨之后终于放晴,一轮明月出现在众星之间。

若任迁人去,西溪与剡通。

如果任由我这个被贬之人离去,此地的西溪与剡溪的风景也并无不同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贾岛在长江县(今四川大英)任主簿时所作。贾岛曾任长江县主簿,世称"贾长江"。诗中描写了县衙黄昏后的寂静景象,以"行蛇入古桐"的奇特意象写出官署的荒僻,末句表达了对迁谪之地的无奈接受。

逐句解读
「言心俱好静,廨署落晖空」言语和内心都爱好清静,县衙在落日余晖中显得空旷。

"言心俱好静"写出诗人的性格偏好,"廨署"即官署,"落晖空"写出黄昏时分衙门无人的空寂。

「归吏封宵钥,行蛇入古桐」下班的小吏锁上了夜间的门钥,一条蛇爬进了古老的桐树洞中。

"归吏封宵钥"写日常公务结束,"行蛇入古桐"是全诗最奇特的意象:蛇入古桐说明此地偏远荒凉,连蛇都在县衙附近出没,但这一意象又极具画面感。

「长江频雨后,明月众星中」长江一带在频繁降雨之后,一轮明月出现在众星之中。

"频雨后"写出此前连日阴雨,此刻终于放晴;

"明月众星中"写雨后天清,月朗星明。

「若任迁人去,西溪与剡通」如果任由我这个被贬谪的人离去,此地的西溪与剡溪也并无不同。

"迁人"即被贬谪之人,"剡溪"为浙江名胜,以风景优美著称。末句意为:如果我能自由离开,这里的西溪风景也不亚于剡溪——暗示此地虽为贬谪之所,却也有可取之处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"静"字为核心,通过空旷的衙署、封钥的小吏、入桐的蛇、雨后的明月等意象层层渲染。

"行蛇入古桐"是全诗最引人注目的意象,以蛇的活动写出官署的荒僻,在唐诗中属于极为独特的表达。尾联以"西溪与剡通"的自我宽慰收束,在无奈中透露出一丝达观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贾岛长江县时期的代表作之一,全篇以县衙黄昏后的寂静为基调,写出了贬谪生活的清苦与孤寂。

"行蛇入古桐"一联以奇特的意象在贾岛诗中独树一帜,而末句"若任迁人去,西溪与剡通"则以自我宽慰的方式表达了对贬谪生活的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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