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友人之南陵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莫叹徒劳向宦途,不群气岸有谁如。

不要叹息走向仕途是徒劳无功,你不群的气度岸然的品格有谁能比?

南陵暂掌仇香印,北阙终行贾谊书。

在南陵暂时掌管县尉的印信,最终要在北阙朝廷施行贾谊般的政论。

好趂江山寻胜境,莫辞韦杜别幽居。

好好趁着江山之美去寻访胜景,不要推辞与韦杜别离幽居生活。

少年跃马同心使,免得诗中道跨驴。

少年骑马驰骋做一番同心大事,免得日后在诗中写到骑驴的窘态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送友人赴南陵(今安徽南陵)任职之作。诗中勉励友人不要叹息宦途的徒劳,赞颂其不群的气岸,并期望其以南陵为起点,终能在朝堂上施展抱负。

逐句解读
「莫叹徒劳向宦途,不群气岸有谁如」——不要叹息走向仕途是徒劳无功,你不群的气度和岸然的品格有谁能比?首联以「莫叹」的劝勉开篇,以「不群气岸」赞美友人的与众不同。

「南陵暂掌仇香印,北阙终行贾谊书」——在南陵暂时掌管仇香的印信(县尉之职),最终要在北阙(朝廷)施行贾谊那样的政论。此联以南陵的小官和朝廷的大任对比,表达了对友人前途的期许。

「好趂江山寻胜境,莫辞韦杜别幽居」——好好趁着江山之美去寻访胜境,不要推辞与韦杜两家离别幽居。此联以「寻胜境」和「别幽居」鼓励友人走出书斋,在宦游中体验更多。

「少年跃马同心使,免得诗中道跨驴」——少年时骑马驰骋作为同心之使,免得日后在诗中写到骑驴的窘迫。末联以少年跃马的意气风发来勉励友人,暗示不要到老还在诗中写骑驴的寒酸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勉励为主调。

「南陵暂掌仇香印,北阙终行贾谊书」一联对仗精工,以「仇香印」(县尉小职)与「贾谊书」(朝廷大策)的对比写出从小官到大臣的期望。末联「少年跃马同心使,免得诗中道跨驴」以「跃马」与「跨驴」的对比最为精妙——骑马是得意者的形象,骑驴是落魄者的形象,贾岛以自嘲的口吻暗示自己就是那个「跨驴」的诗人(贾岛有「骑驴冲大尹」的典故),希望友人不要像自己一样落魄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积极的勉励为主调,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。贾岛将自己的人生经验(跨驴的窘迫)融入对友人的期望(跃马的意气)之中,使勉励之语既有真诚又有自嘲,读来令人既感动又心酸。全诗既有对友人未来的期许,又有对自己落魄人生的反省,情感层次丰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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