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友人游蜀
唐 · 贾岛
译文
万岑深积翠,路向此中难。
万座山峰积聚着深重的翠绿,道路通向其间极为艰难。
欲暮多羁思,因高莫远看。
傍晚时分容易涌起羁旅的愁思,站在高处不要向远方眺望。
卓家人寂寞,扬子业凋残。
卓文君一家已经寂寞无闻,扬雄的学业也已凋零衰落。
唯有岷江水,悠悠带月寒。
只有岷江之水仍在悠悠流淌,带着月光的清寒之气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送别友人入蜀之作。蜀地山高路险,历来是贬谪与隐逸之地。诗中以蜀道的艰险与蜀中名人的寂寞(卓文君、扬雄)为背景,写出了一种并非壮游而是隐遁的基调。末句"唯有岷江水,悠悠带月寒"以江水的寒冷暗示蜀地生活的清苦。
逐句解读
「万岑深积翠,路向此中难」万座山峰积聚着深重的翠色,道路通往其间极为艰难。
"万岑"写蜀地群山之多,"深积翠"写山色的浓密苍翠,"路难"直接点出蜀道之险。
「欲暮多羁思,因高莫远看」傍晚时分容易涌起客居的思绪,站在高处不要向远方眺望。
"欲暮"写一天中将尽的时刻,"羁思"即羁旅之愁;
"因高莫远看"是劝慰之语——站在高处远望只会增加思念之苦。
「卓家人寂寞,扬子业凋残」卓家(卓文君)的人已经寂寞无闻,扬子(扬雄)的学业也已凋零衰落。
"卓家"指蜀中临邛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故事,"扬子"指蜀中成都大儒扬雄。此联以两位蜀中名人的衰败暗示蜀地虽有人文底蕴但已凋敝。
「唯有岷江水,悠悠带月寒」只有岷江的水还在悠悠流淌,带着月光的寒意。
"唯有"二字写出人事皆非而自然长存的感慨,"带月寒"将月光的清冷融入水中,以"寒"字收束全诗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"难"与"寒"为基调,从蜀道的艰险到心理的劝慰,从历史人物的凋零到自然江水的长流,层层推进。尾联"唯有岷江水,悠悠带月寒"以"唯有"的排他性写出人事的渺小与自然的永恒,"带月寒"三字将月光、水寒与情感融为一体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贾岛送别入蜀诗中的佳作,全篇以蜀地的艰难与寂寞为背景,格调清冷。
"卓家人寂寞,扬子业凋残"以历史人物的凋零暗示蜀地的荒僻,"唯有岷江水,悠悠带月寒"以永恒的自然收束,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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