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沈秀才下第东归
唐 · 贾岛
译文
曲言恶者谁,悦耳如弹丝。
阿谀奉承的曲言有谁说它坏呢?它悦耳动听如同弹拨丝弦一般。
直言好者谁,刺耳如长锥。
正直的直言有谁说它好呢?它刺耳如同长锥扎入耳中一般令人难受。
沈生才俊秀,心肠无邪欺。
沈秀才才华出众俊秀不凡,心肠正直没有丝毫邪恶欺诈之念。
君子忌苟合,择交如求师。
君子忌讳随意附和他人苟且行事,选择朋友如同选择老师一样慎重。
毁出疾夫口,腾入礼部闱。
毁谤之词出自嫉妒之人的口中,传入礼部主持科举的考场影响了录取。
下第子不耻,遗才人耻之。
落第的你并不以为耻辱,但遗落了贤才却是整个社会应当引以为耻的。
东归家室远,掉辔时参差。
东归故乡家室路途遥远,策马而行时脚步时有快慢参差。
赏析
题解
《送沈秀才下第东归》是贾岛送别落第友人沈秀才东归之作。全诗以直言与曲言的对比开篇,批评了科举取士的不公——悦耳的曲言被接受,刺耳的直言被排斥。诗中以沈秀才的遭遇为例,写出了怀才不遇者的愤懑和尊严。
逐句解读
「曲言恶者谁,悦耳如弹丝」阿谀奉承的曲言有谁说它坏呢?它悦耳动听如同弹拨丝弦。
「直言好者谁,刺耳如长锥」正直的直言有谁说它好呢?它刺耳如同长锥。以曲言与直言的对比开篇,批评世道的不公。
「沈生才俊秀,心肠无邪欺」沈秀才才俊出众,心地正直没有丝毫邪恶欺诈。
「君子忌苟合,择交如求师」君子忌讳随意附和他人,选择朋友如同选择老师一样慎重。写沈秀才的品格。
「毁出疾夫口,腾入礼部闱」毁谤之词出自嫉妒之人的口,传入礼部科举的考场。写沈秀才被毁谤导致落第。
「下第子不耻,遗才人耻之」落第的你不以为耻,但遗落了贤才则是社会之耻。
「东归家室远,掉辔时参差」东归故乡路途遥远,策马而行时脚步时有参差。
「浙云近吴见,汴柳接」浙地的云在近吴处就能看到,汴水边的柳树连接着归途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对比和议论为主。
「曲言恶者谁」对「直言好者谁」的对立,写出了世道的颠倒。
「下第子不耻,遗才人耻之」将个人的耻辱转化为社会的耻辱,立场鲜明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直率的语言批评科举的不公和世道的颠倒。
「下第子不耻,遗才人耻之」是全诗的名句——将落第者的耻辱转移到了遗才的社会身上,写出了怀才不遇者的尊严和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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