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陕府王建司马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司马虽然听晓钟,尚犹高枕恣疎慵。

司马虽然要听晓钟前去赴任,却还可以高枕安卧放任疏懒闲适。

请诗僧过三门水,卖药人归五老峰。

请诗僧渡过三门峡水来相聚,看卖药人归去五老峰的深山。

移舫绿阴深处息,登楼凉夜此时逢。

移船到绿荫深处歇息停泊,登上高楼在这凉爽夜晚相逢。

杜陵惆怅临相饯,未寝月前多屐踪。

在杜陵送行心中满是惆怅,月下未眠留下了许多屐印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送别王建赴任陕府司马之作。王建为中唐著名诗人,与贾岛交好。诗中描写送别场景,既有对王建闲适生活的想象,也有离别时的不舍。末联提到杜陵,暗示送别的地点在长安一带。

逐句解读
「司马虽然听晓钟,尚犹高枕恣疎慵」——司马虽然要听晓钟上衙,却还可以高枕安卧放任懒散。首联以调侃的口吻写王建赴任后的闲适,司马为闲职,故有此语。

「请诗僧过三门水,卖药人归五老峰」——请诗僧渡过三门水来访,看卖药的人回到五老峰去。此联想象王建在陕府的交游生活,诗僧与卖药人都是隐逸之士的象征。

「移舫绿阴深处息,登楼凉夜此时逢」——移船到绿荫深处歇息,登上高楼在这凉爽的夜晚相逢。此联写送别时的实景,船行绿荫、夜登高楼,既是送别,也是共度最后的时光。

「杜陵惆怅临相饯,未寝月前多屐踪」——在杜陵送别心中惆怅,月下尚未就寝留下了许多屐印。末联以月下屐踪写离别的留恋,含蓄深沉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送别为主线,穿插了对友人赴任后生活的想象。前半首写闲适,「高枕恣疎慵」以轻松语调开篇;后半首转写离别,「杜陵惆怅」点明送别的深情。

「请诗僧过三门水,卖药人归五老峰」一联,意象清幽,对仗工整,诗僧与卖药人、三门水与五老峰,构成了一幅隐逸山水的画卷。末联「月前多屐踪」以具体的物象——月下众多的屐印——来表现送行者与被送者的徘徊不舍,以小见大,极富表现力。

总体评价
此诗送别而不伤感,以轻松开篇、以惆怅收尾,情绪流转自然。贾岛与王建同为中唐诗坛的重要诗人,彼此相知颇深,此诗既写出了对友人新任生活的祝愿,又表达了离别的不舍,情感真挚而表达含蓄。

「月前多屐踪」这一结尾意象尤为精彩,以具象写抽象,令人回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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