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𫄙曹上乐使君
唐 · 贾岛
译文
战战复兢兢,犹如履薄冰。
战战兢兢又小心谨慎,犹如走在薄冰之上。
虽然叨一掾,还似说三乘。
虽然忝列为一个属官,心性却还是像在讲说佛法的三乘之理。
瓶汲南溪水,书来北岳僧。
用瓶子从南溪汲水饮用,收到北岳衡山僧人寄来的书信。
戆愚兼抱疾,权纪不相应。
天性愚钝又兼身患疾病,所任的官职与自身能力实在不相称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贾岛向上司乐使君呈递的自述之作。
"纠曹"为官署名称,"使君"为对地方长官的尊称。诗中以谦卑的自述写出自己虽任微职但心向佛法的矛盾心态,坦白了自己的愚钝与疾病。
逐句解读
「战战复兢兢,犹如履薄冰」战战兢兢又小心翼翼,犹如走在薄冰之上。
"战战兢兢"出自《诗经》,形容极度谨慎;
"履薄冰"出自《论语》,比喻处境危险。首联以两个经典比喻写出自己为官的小心谨慎。
「虽然叨一掾,还似说三乘」虽然忝列为一个属官,却还是像在讲述佛教的三乘。"叨"为谦辞,"一掾"指一个小属官;
"三乘"为佛教声闻、缘觉、菩萨三种修行途径。此联写出仕宦与佛法的矛盾——身在官场而心在禅门。
「瓶汲南溪水,书来北岳僧」用瓶从南溪汲水,书信来自北岳的僧人。此联写日常生活的两个细节:自己汲水而饮的清苦,以及与北岳僧人的书信往来。僧人来信说明贾岛虽已还俗做官,仍与僧界保持联系。
「戆愚兼抱疾,权纪不相应」我天性愚钝又兼身患疾病,所任的权且之职与自己的能力不相称。
"戆愚"即愚钝,"抱疾"即患病,"权纪不相应"说明自己的职务与才干不匹配。末联以最坦白的方式向长官表达了自己的困境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自述为主,语言朴素直白。
"战战复兢兢,犹如履薄冰"以两个叠词和经典比喻写出为官的谨慎。颔联"虽然叨一掾,还似说三乘"以官职与佛法的对比写出内心的矛盾。尾联"戆愚兼抱疾"以四个字概括自身的困境,坦率至极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贾岛呈赠长官的自述之作,全篇以谦卑坦率的语气写出了自己为官的谨慎与内心的矛盾。贾岛一生在仕隐之间挣扎,此诗真实地反映了他"身在曹营心在汉"的状态——虽任微职却仍与僧界往来,虽居官位却自称愚钝有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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