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作
唐 · 贾岛
译文
野步随吾意,那知是与非。
在田野间漫步随心意而行,哪里去管什么是非对错。
稔年时雨足,闰月暮蝉稀。
丰收之年应时的雨水充足,闰月里傍晚的蝉鸣变得稀疏。
独树依冈老,遥峰出草微。
一棵孤树依傍着山冈苍老而立,远处的山峰从草丛间微微露出。
园林自有主,宿鸟且同归。
园林自然有它的主人,我这栖息的鸟儿姑且一同归去吧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贾岛偶然抒怀之作。
"偶作"即偶有所感而作,不拘于特定主题。全诗以田野漫步为线索,从随性而行到观照自然,最终以"宿鸟且同归"的自适作结,写出一种与世无争的淡然心态。
逐句解读
「野步随吾意,那知是与非」在野外散步随自己的心意而行,哪里去管什么是对什么是错。
"随吾意"写随性自在,"那知是与非"写出对世俗是非的漠不关心。开篇即以超然的态度定下全诗的基调。
「稔年时雨足,闰月暮蝉稀」丰收之年应时的雨水充足,闰月里傍晚的蝉鸣稀少。
"稔年"即丰年,"时雨足"写出风调雨顺;
"闰月"使秋天延长,蝉鸣因此稀疏。此联以农事的丰收与物候的变化写自然界的规律运行。
「独树依冈老,遥峰出草微」孤零零的树依傍着山冈老去,遥远的山峰从草丛中微微露出。
"独树依冈老"以一棵老树暗喻自身的孤独与衰老;
"遥峰出草微"写远处山峦在草色间若隐若现,以景写心——山虽远而终可见。
「园林自有主,宿鸟且同归」园林自然有它的主人,我这栖息的鸟儿姑且一起回去吧。
"园林自有主"暗示不属于自己的归宿,"宿鸟"以鸟自喻,"且同归"的"且"字含姑且、暂且之意,写出一种不强求的洒脱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"随"字为线索,从"随吾意"的开篇到"且同归"的结尾,贯穿了一种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。颈联"独树依冈老,遥峰出草微"以一老一远两个意象构成对照,既是对自然景物的精细观察,也是诗人内心孤独与远望的象征。尾联以"宿鸟"自喻,将人的归宿感转化为鸟的归巢本能,自然贴切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贾岛偶感诗中的佳作,全篇以淡然的笔调写出一种超脱的人生态度。诗中"园林自有主,宿鸟且同归"以鸟喻人,含蓄地表达了诗人对自己漂泊无归处境的接受与释然。在贾岛大量充满苦吟与清愁的作品中,此诗以"那知是与非"的洒脱和"且同归"的自适显得别具一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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