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嵬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长川几处树青青,孤驿危楼对翠屏。

长河沿岸几处树木依然青青,孤零零的驿站危楼正对着翠绿屏山。

一自上皇惆怅后,至今来往马蹄腥。

自从太上皇在此惆怅离去之后,至今来往经过的马蹄仍带着血腥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贾岛经过马嵬驿(今陕西兴平)时的感怀之作。马嵬驿是安史之乱中唐玄宗被迫赐死杨贵妃之地,是唐代历史中最具悲剧色彩的地点之一。诗人以「至今来往马蹄腥」写出历史悲剧的深远影响。

逐句解读
「长川几处树青青,孤驿危楼对翠屏」——长川边几处树木依然青青,孤零零的驿站在危楼旁对着翠绿的屏山。首联以「树青青」写出自然的不朽,以「孤驿危楼」写出马嵬驿的荒凉。

「一自上皇惆怅后,至今来往马蹄腥」——自从上皇(唐玄宗)在此惆怅之后,至今来往经过的马蹄似乎还带着血腥气息。末联以「上皇惆怅」暗指玄宗被迫赐死杨贵妃之事,以「马蹄腥」写出历史悲剧的深远影响——即使时光已过,马嵬驿的土地上似乎还残留着血腥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今」与「昔」的对比为结构。前两句写今日的马嵬——树青青、驿孤危、山翠屏,自然依旧美好;后两句写历史——一自上皇惆怅之后,这美好的自然之上便覆盖了一层血腥。

「至今来往马蹄腥」以「至今」写出时间的绵延——悲剧虽然过去很久了,但影响仍然存在;

「马蹄腥」以嗅觉(血腥气)来传达历史的创伤,是一种极为独特的手法——不是看到血,而是闻到血腥,以感官的深处写出记忆的深处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唐代咏马嵬诗中的佳作,以「至今来往马蹄腥」的独特意象写出了安史之乱和杨贵妃之死的深远影响。贾岛不正面描写历史事件,而是以今日经过时的感受——马蹄似乎还带着血腥——来间接传达历史的创伤。全诗以少胜多,以嗅觉代替视觉,以今日覆盖往昔,手法极为高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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