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井
唐 · 贾岛
译文
井存上蔡南门外,置此井时来相秦。
上蔡南门外的那口井依然存在,修建此井时李斯正要前来秦国为相。
断绠数寻垂古甃,取将寒水是何人。
断裂的井绳几寻长垂挂在古旧井壁上,来取这寒冷井水的人又是谁呢?
赏析
题解
此诗为贾岛经过上蔡(今河南上蔡)李斯井时的感怀之作。李斯为秦朝名相,辅佐秦始皇统一六国,后因赵高陷害被腰斩于咸阳。井仍在上蔡南门外,是李斯当年为相之前所留之物。
逐句解读
「井存上蔡南门外,置此井时来相秦」——上蔡南门外那口井依然存在,设置这口井的时候李斯正要来秦国做丞相。首句以「井存」写出古迹的尚在,暗示李斯虽然已死但遗迹犹存;次句以「置此井时来相秦」将井的修建与李斯的人生转折联系起来。
「断绠数寻垂古甃,取将寒水是何人」——断裂的井绳几寻长垂在古旧的井壁上,来取这寒冷井水的是谁呢?末联以「断绠」写出井的荒废——绳子都断了,没有人来打水了;
「取将寒水是何人」以疑问写出荒凉——还有谁会来取这井中的寒水呢?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井」为核心意象,以物的存废写人的荣枯。
「井存」与「人亡」形成对比——井还在,但打水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「断绠数寻垂古甃」以断裂的井绳和古老的井壁写出岁月的侵蚀和人事的消亡。
「取将寒水是何人」以一个看似简单的提问写出深沉的感慨——当年权倾天下的李斯之家,如今连打水的人都没有了。全诗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最深沉的历史感——物是人非的苍凉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一口古井为媒介,写出了对李斯这一历史人物的深沉感慨。贾岛不直接评论李斯的功过,而是以「井存」「断绠」「寒水」三个物象来间接传达历史沧桑之感。全诗以小见大,以一口井的荒废写出了一个帝国的兴亡和一个人物的荣枯,含蓄而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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