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孟东野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兰无香气鹤无声,哭尽秋天月不明。

兰花失去了香气白鹤不再鸣叫,哭尽了整个秋天连月亮都黯淡无光。

自从东野先生死,侧近云山得散行。

自从东野先生去世之后,附近的云山便无人吟咏可以自由散行了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贾岛哭悼孟郊之作。孟郊(字东野)与贾岛并称「郊寒岛瘦」,两人诗风相近、交谊深厚。孟郊于元和九年(814)去世,贾岛此诗以极沉痛的笔调写出了对挚友之死的悲伤——兰无香气、鹤无声息、秋天月色不明,都因为孟郊的死而失去了生机。

逐句解读
「兰无香气鹤无声,哭尽秋天月不明」——兰花失去了香气,白鹤不再鸣叫,我哭尽了整个秋天,连月亮都变得暗淡无光。首联以兰花和鹤——两种高洁的象征——失去生气来暗示孟郊之死的影响。

「哭尽秋天月不明」以「哭尽」写出悲痛的时间之长,以「月不明」写出悲伤到天昏地暗的程度。

「自从东野先生死,侧近云山得散行」——自从东野先生去世后,附近的云山可以自由散漫地行走了——因为再没有人来欣赏和吟咏它们了。末联以反讽的手法写出了孟郊在世时对山水诗境的重要性——他一死,连云山都无人问津了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通感的手法写出极度的悲伤。

「兰无香气」以嗅觉的消失、「鹤无声」以听觉的消失、「月不明」以视觉的黯淡,三种感官的丧失共同写出了世界因孟郊之死而失去的光彩。

「哭尽秋天」以「尽」字写出哭泣的极限——把整个秋天都哭完了。末联「侧近云山得散行」以看似轻松的语气写出最深沉的悲痛——云山可以散行了,因为孟郊已不在了。这种以反面写正面的手法,比直接哭诉更为动人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贾岛悼亡诗中的极品,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极度的悲痛。孟郊是贾岛的精神兄长和诗歌知音,他的去世对贾岛打击极大。全诗以兰、鹤、月三种高洁意象的衰败来暗示孟郊之死的巨大影响,又以云山的「得散行」来反衬失去知音的孤独。全诗虽仅四句,却字字含泪,令人动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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