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卢仝
唐 · 贾岛
译文
贤人无官死,不亲者亦悲。
贤德之人没有做官就去世了,即使不是他的亲人也为之感到悲伤。
空令古鬼哭,更得新邻比。
白白让地下的古鬼也为之哭泣,又得到了新搬来的邻里的同情怜悯。
平生四十年,惟著白布衣。
他平生四十年的岁月里,始终只穿着朴素的白色布衣。
天子未辟召,地府谁来追。
天子还未曾征召他出来做官,地府的差役怎么就来追人了呢。
长安有交友,托孤遽弃移。
长安城中有交好的朋友,他将年幼的孩子托付给我们就遽然弃世而去了。
冢侧志石短,文字行参差。
坟墓旁的墓志铭石碑又短又小,上面的文字行距参差不齐。
无钱买松栽,自生蒿草枝。
没有钱买松树苗来坟前栽种,只能任由野蒿杂草在坟头自然生长。
在日赠我文,泪流把读时。
想起他在世时赠送给我的诗文,我不禁泪流满面地捧在手中阅读。
从兹加敬重,深藏恐失遗。
从此我更加敬重珍惜他的遗作,深深地收藏起来唯恐有所遗失。
赏析
题解
《哭卢仝》是贾岛悼念好友卢仝之作。卢仝是中唐著名诗人,以「茶仙」闻名,一生隐居不仕,家境清贫。此诗以质朴的语言和真挚的情感,写出了卢仝生前的清贫和死后的凄凉,以及对友人深切的怀念。全诗情感沉痛,细节真实,是贾岛悼亡诗中的佳作。
逐句解读
「贤人无官死,不亲者亦悲」贤德之人没有做官就去世了,即使不是亲人也感到悲伤。开篇即以议论定下悲伤的基调。
「空令古鬼哭,更得新邻比」白白让地下的古鬼也为之哭泣,又得到了新邻里的同情。
「平生四十年,惟著白布衣」平生四十年间,只穿着白色的布衣。写卢仝一生清贫。
「天子未辟召,地府谁来追」天子还未曾征召他做官,地府怎么就来追人了?以反问表达对天命不公的愤慨。
「长安有交友,托孤遽弃移」长安有交好的朋友,他托付了孤儿就遽然弃世而去。写卢仝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朋友。
「冢侧志石短,文字行参差」坟旁的墓志铭石碑短小,上面的文字行距参差不齐。以墓碑的简陋写卢仝死后的寒酸。
「无钱买松栽,自生蒿草枝」没有钱买松树苗来栽种,坟上自然长出了蒿草。连一棵松树都买不起,清贫至极。
「在日赠我文,泪流把读时」他在世时赠给我的文章,我泪流满面地捧读着。
「从兹加敬重,深藏恐失遗」从此更加敬重珍惜,深深地收藏起来唯恐遗失。末句以珍藏遗文的动作写对友人的永恒怀念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叙事为主,以具体的细节写卢仝的清贫和死后的凄凉。
「惟著白布衣」「无钱买松栽」等细节真实动人。末两句「泪流把读时」「深藏恐失遗」以动作写情感,将悲痛化为具体的收藏行为,含蓄而深沉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真挚的情感和质朴的语言写出了对友人的深切悼念。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和夸张的修辞,只有真实的生活细节和朴素的情感表达。
「无钱买松栽,自生蒿草枝」以坟头杂草的自然生长写清贫之人的身后凄凉,令人鼻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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