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喜
唐 · 贾岛
译文
客喜非实喜,客悲非实悲。
客居他乡之人的欢喜并非真正的欢喜,悲伤也并非真正的悲伤——情感已经麻木。
百回信到家,未当身一归。
写了一百封信寄回家中去,却还没有亲自回去过一次。
未归长嗟愁,嗟愁填中怀。
未能归去便长长地嗟叹忧愁,嗟叹和忧愁填满了内心深处。
开口吐愁声,还却入耳来。
张开嘴吐出忧愁的叹息声,叹出的愁声却又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。
常恐泪滴多,自损两目辉。
常怕眼泪流得太多,自己损伤了两眼原本明亮的光辉。
鬓边虽有丝,不堪织寒衣。
鬓边虽然已经有了如丝般的白发,却不能拿来织成御寒的衣服。
赏析
题解
《客喜》以客居他乡者的口吻,写出了客居之人的悲喜无常和对家乡的深切思念。全诗以「客喜非实喜,客悲非实悲」的矛盾开篇,以愁声入耳、泪损双目的细节写出了思乡之苦的深沉。
逐句解读
「客喜非实喜,客悲非实悲」客居之人的欢喜并非真正的欢喜,悲伤也并非真正的悲伤。客居之人情感已麻木。
「百回信到家,未当身一归」写了一百封信寄回家中,却还没有亲自回去过一次。
「未归长嗟愁,嗟愁填中怀」未曾归去便长长地嗟叹忧愁,嗟叹和忧愁填满了胸怀。
「开口吐愁声,还却入耳来」张开嘴吐出忧愁的叹息声,叹出的声音却又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。写出了孤独——愁声无人听,只有自己听到。
「常恐泪滴多,自损两目辉」常怕泪水流得太多,自己损伤了两眼的明亮光辉。
「鬓边虽有丝,不堪织寒衣」鬓边虽然已经有了白发(丝),却不能拿来织成御寒的衣服。末句以鬓丝不能织衣的巧妙比喻写出了白发的无用和衰老的无奈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回环和巧比为特色。
「开口吐愁声,还却入耳来」以声音的回环写孤独——愁声只有自己听到。
「鬓边虽有丝,不堪织寒衣」以鬓丝(白发)不能织衣的巧比写出了衰老的无奈,比喻新奇而贴切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真挚的情感和巧妙的比喻写客居思乡之苦。
「鬓边虽有丝,不堪织寒衣」是全诗最精巧的句子——以鬓丝(白发)与蚕丝的双关写出了衰老与贫穷的双重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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