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北原作
唐 · 贾岛
译文
登原见城阙,策蹇思炎天。
登上北原可以望见长安的城楼宫阙,骑着瘦驴赶路想着这炎热的天气。
日午路中客,槐花风处蝉。
正午时分路上的行客,在槐花飘落的风中听到蝉鸣声声。
远山秦木上,清渭汉陵前。
远山上还有秦代留下的古木,清澈的渭水流经汉代皇陵之前。
何事居人世,皆从名利牵。
为什么身居人世之中,人们都被名利所牵绊而不能自拔呢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贾岛在长安北原上登高远望时所作。站在北原之上可以俯瞰长安城阙,诗人在烈日下骑着瘦弱的驴子行走在路上,看到日午时分槐花风中的蝉鸣、远山上的秦代古木和汉陵前的清渭流水。末联以「何事居人世,皆从名利牵」的感慨收束,将个人的观感上升到了对人生意义的思考。
逐句解读
「登原见城阙,策蹇思炎天」——登上北原可以看见长安的城楼宫阙,骑着一头瘦驴想着这炎热的天气。首联以「城阙」和「策蹇」写出了登高望远的场景和诗人的窘迫——骑着瘦驴(蹇)在烈日下行路。
「日午路中客,槐花风处蝉」——正午时分路上的行客,在槐花飘落的风中听到蝉鸣。此联写正午路途的景象——烈日下的行客、槐花间的蝉鸣,酷热而单调。
「远山秦木上,清渭汉陵前」——远山上还有秦代的古木,清清的渭水流经汉代皇陵之前。此联以秦木和汉陵的历史意象写出了关中大地的历史厚重感。
「何事居人世,皆从名利牵」——为什么身居人世之中,人们都被名利所牵绊呢。末联以感慨收束,将前面的所见所闻上升到了对人生意义的追问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历史意识和人生感慨的交织为最大特色。颔联「日午路中客,槐花风处蝉」以「日午」的酷热和「槐花风处蝉」的声响写出了夏日行路的辛苦——正午的烈日、槐花飘落的风和不停歇的蝉鸣,构成了一个令人烦躁的夏日场景。颈联「远山秦木上,清渭汉陵前」以「秦」和「汉」两个朝代名称赋予自然景物以历史的深度——远山上的古木是秦代留下的,清渭水边的皇陵是汉代的,千年时光在这两句中浓缩。尾联「何事居人世,皆从名利牵」以直抒胸臆的方式写出了对名利场的厌倦,这种感慨在前面的历史意识铺垫之后显得格外深沉——秦汉俱往矣,而世人仍在为名利奔波,历史给我们的教训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总体评价
这首登原诗以历史意识和人生感慨的深度取胜。全诗从个人的行路辛苦写到历史的苍茫,再从历史的苍茫写到对名利人生的追问,层次递进而逻辑严密。末联「何事居人世,皆从名利牵」虽然语气直白,但在秦木汉陵的历史背景之下,这种追问显得格外沉重和深邃。全诗格调沉郁而深沉,是贾岛登高诗中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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