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庞少尹除太常少卿
唐 · 贾岛
译文
太白山前终日见,十旬假满拟秋寻。
太白山前整天都能看到它的身影,百日假期满了打算秋天再去寻访。
中峰绝顶非无路,北阙除书阻入林。
中峰绝顶并非没有攀登之路,只是北阙传来的升迁诏书阻止了入林之行。
朝谒此时闲野屐,宿斋何处止鸣砧。
此时朝谒让山野木屐闲了下来,斋宿之时何处能止住捣衣的砧声。
省中石镫陪随步,唯赏烟霞不厌深。
省署中石灯陪伴着脚步前行,只欣赏烟霞之美从不厌倦它的深幽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贾岛祝贺庞少尹升任太常少卿之作。庞少尹原在太白山附近任职,此次升迁入京。诗中写太白山的清幽与朝廷升迁的对比,表达了祝贺之情,也暗含隐逸与仕宦之间的矛盾。
逐句解读
「太白山前终日见,十旬假满拟秋寻」——在太白山前整天都能看到山,百日的假期满了打算秋天再去寻访。首联以「终日见」和「拟秋寻」写出对太白山的亲近和未竟的寻访之愿。
「中峰绝顶非无路,北阙除书阻入林」——中峰绝顶并非没有路可走,只是北阙传来的升迁诏书阻止了入山的行程。此联以「非无路」与「阻入林」写出隐逸与仕宦的矛盾——本想入山却因升迁而作罢。
「朝谒此时闲野屐,宿斋何处止鸣砧」——此时朝谒时让山野的木屐闲了下来,斋戒住宿在哪里能止住捣衣的砧声?此联以「闲野屐」暗示从山野闲人到朝廷命官的转变。
「省中石镫陪随步,唯赏烟霞不厌深」——在省署中石灯陪伴着脚步,只欣赏烟霞之美而不厌倦其深幽。末联以「烟霞」写省署中仍能欣赏自然之美,暗示虽然入仕,心中仍向往山林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山」与「朝」的对比为结构。首联写太白山的亲近,次联写升迁阻断了入山的计划,三联写入朝后山野之物的闲置,末联写在朝中仍不忘烟霞之美。
「中峰绝顶非无路,北阙除书阻入林」是全诗的核心——以「非无路」暗示隐逸之路是通的,但「阻入林」又说明现实的力量更强。末联「唯赏烟霞不厌深」以省署中的烟霞暗示——即使在朝中,内心仍是一个山林之人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贺迁诗中的别调——祝贺之中暗含对隐逸生活的留恋。贾岛将升迁之喜与入山之愿并置,写出了一个仕隐矛盾中的文人形象。全诗不落贺迁诗的俗套,而是以个人的真实感受为出发点,写得含蓄而有深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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