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冬设上东川杨尚书
唐 · 贾岛
译文
匏革奏冬非独乐,军城未晓启重门。
匏管和革鼓奏响冬令乐曲并非一人独享,军城天未亮便打开重重大门。
何时却入三台贵,此日空知八座尊。
何时才能重回三台显贵之列,今日只能仰望八座尚书的尊崇。
罗绮舞中收雨点,貔貅阃外卷云根。
罗绮舞衣在舞中如同收聚雨丝,勇猛将士在军门外仿佛卷起云根。
逐迁属吏随宾列,拨櫂扁舟不忘恩。
我身为调迁的属吏跟随宾客之列,即使驾着小舟离去也不会忘记恩情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贾岛观看东川杨尚书冬季宴设(军中仪式性歌舞表演)后的呈赠之作。杨尚书为东川节度使,冬设是军中按照季节举行的仪式,伴有音乐与舞蹈。诗人借此场合表达对杨尚书的敬仰,兼寓自己身为属吏的谦卑与感恩。
逐句解读
「匏革奏冬非独乐,军城未晓启重门」——匏管与革鼓奏响冬令之乐,并非只为取悦一人;军城在天未亮时便打开重重城门。首联点明冬设的隆重,「非独乐」暗示此为军中公宴。
「何时却入三台贵,此日空知八座尊」——不知何时能重新回到三台显贵的行列,而今日只能空知八座大人的尊贵。此联以「何时」表达入仕的渴望,以「空知」自叹身居下位。
「罗绮舞中收雨点,貔貅阃外卷云根」——罗绮舞衣的舞者仿佛在雨中起舞,军门外的猛士如同卷起云根一般气势雄壮。此联以华丽的舞蹈与雄壮的军威对举,兼具文武两道。
「逐迁属吏随宾列,拨櫂扁舟不忘恩」——我作为被调迁的属吏跟随宾客之列,即使驾着一叶扁舟离去也不会忘记您的恩情。末联表明自己的属吏身份,表达对杨尚书的感恩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军中冬设的场景描写为主线,兼顾歌舞与军威两面。
「罗绮舞中收雨点」以舞者的轻盈灵动比作雨丝飘落,意象新颖;
「貔貅阃外卷云根」以传说中的猛兽比喻将士的勇猛,「卷云根」三字气势非凡。中两联对仗精工:「何时」对「此日」、「罗绮」对「貔貅」,文雅与武猛相映成趣。末联「拨櫂扁舟不忘恩」以舟行之喻收束,既谦卑又诚恳。
总体评价
此诗属于幕府应酬之作,但贾岛以苦吟锤炼之功,将其写得不落俗套。
「罗绮舞中收雨点,貔貅阃外卷云根」一联最为精彩,将歌舞的柔美与军威的雄壮完美融合。全诗在表达感恩之余不失自重,体现了贾岛身为幕僚时不卑不亢的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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