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蝉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风蝉旦夕鸣,伴叶送新声。

秋风中的蝉从早到晚不停鸣叫,伴随落叶送来新的声息。

故里客归尽,水边身独行。

故乡的客人已经全部归去,只有我独自一人在水边行走。

噪轩高树合,惊枕暮山横。

蝉声嘈杂在轩外高树下汇聚,惊动了枕上难眠之人,暮色中远山横亘。

听处无人见,尘埃满甑生。

只听到蝉声却不见人影,家中的饭甑上已经积满了尘埃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以「风蝉」为题,描写秋风中的蝉。蝉在风中日夜鸣叫,伴随着落叶送来新的声息。故里的客人都已归去,只有蝉在水边独自鸣叫。诗中兼有羁旅之感和穷困之叹。

逐句解读
「风蝉旦夕鸣,伴叶送新声」——秋风中的蝉从早到晚不停鸣叫,伴随着落叶送来新的声息。首联以「旦夕鸣」写蝉声的不间断,以「伴叶」写蝉声与落叶同来。

「故里客归尽,水边身独行」——故乡的客人已经全部归去,我独自一人在水边行走。此联以「客归尽」写故乡的空寂,以「身独行」写自己的孤独。

「噪轩高树合,惊枕暮山横」——蝉声嘈杂在高高的树下汇聚,声音惊动了枕上之人,暮色中的山峦横亘在远方。此联以蝉声的嘈杂和山峦的静止构成动静对比。

「听处无人见,尘埃满甑生」——只听到蝉声却不见人影,家中的饭甑上积满了尘埃。末联以「无人见」写出孤独,以「尘埃满甑」写出贫穷——连饭都吃不上,饭甑上满是灰尘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蝉声为线索,从蝉声引出孤独、贫穷的感慨。

「故里客归尽,水边身独行」以「归尽」和「独行」写出最彻底的孤独——所有人都走了,只有自己还在水边独自行走。

「惊枕暮山横」以「惊枕」写蝉声对失眠者的影响,以「暮山横」写远景的静止和压抑。末句「尘埃满甑生」以饭甑积尘的细节写出贫穷至极——连饭都做不起,饭甑久不使用而积满了灰尘。这一细节极为真实,是贾岛「贫穷与困顿」主题的典型表现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风中的蝉声为背景,写出了羁旅穷困的深沉感慨。贾岛将蝉的孤独鸣叫与自己的孤独行走融为一体,又以「尘埃满甑」的细节将贫穷的现实赤裸裸地呈现出来。全诗在写景中含蓄地传达了穷困文人的辛酸,是贾岛诗歌「郊寒岛瘦」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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