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镜
唐 · 贾岛
译文
背如刀截机头锦,面似升量涧底泉。
镜背如同刀裁的织机锦缎般精致,镜面好似升斗量取的山涧清泉般明澈。
铜雀台南秋日后,照来照去已三年。
自从铜雀台南那个秋日之后,照来照去已经整整三年了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以「方镜」为题,咏物兼寄慨。方镜是铜镜的一种,诗人以镜面的清澈如泉、镜背的花纹如锦来描写方镜的形制,又以铜雀台的典故暗示时光的流逝——三年之间,镜中照来照去,容颜已非。
逐句解读
「背如刀截机头锦,面似升量涧底泉」——镜背的花纹如同刀裁的织机上之锦缎,镜面如同升斗量出的涧底清泉。首联以精巧的比喻描写方镜的形制——背面花纹如锦,正面光洁如泉。
「铜雀台南秋日后,照来照去已三年」——自铜雀台南边那个秋日以来,照来照去已经三年了。末联以铜雀台的典故暗示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旧物,而「照来照去已三年」则写出了镜子的日常使用和时光的流逝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咏物为主,兼有时光之叹。
「背如刀截机头锦,面似升量涧底泉」一联对仗工整——背与面、锦与泉,以两个比喻将方镜的两面描写得极具质感。
「刀截」写锦纹的整齐锋利,「升量」写泉水的清澈规整,用字精准。
「照来照去已三年」以口语化的表达收束,将咏物转入抒情——镜中日日照,人面年年改,三年之间有多少变化,尽在「照来照去」四字之中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方镜为媒介,从咏物自然过渡到感叹时光。前两句精工,后两句平淡,两种笔法的转换恰好对应了从物的鉴赏到人的感慨的转变。贾岛以苦吟锤炼著称,此诗的「刀截机头锦」和「升量涧底泉」便是其炼字功夫的体现,而「照来照去已三年」则以看似不经意的口语表达了最深沉的时光之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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