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孟协律
唐 · 贾岛
译文
才行古人齐,生前品位低。
才学品行与古人比肩,生前地位品级却很低。
葬时贫卖马,远日哭惟妻。
下葬时贫困得卖掉了马,远日来哭的只有妻子。
孤冢北邙外,空斋中岳西。
孤零零的坟墓在北邙山外,空荡的书斋在中岳之西。
集诗应万首,物象徧曾题。
所作诗集应当有万首之多,各种物象都曾题咏遍及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贾岛吊唁孟协律之作。孟协律其人不详,但从诗中来看,其人才行出众却品位低微,死后贫苦无依——卖马治丧、唯有妻子哭泣。诗中描写了其孤冢北邙之外、空斋中岳之西的凄凉景象,以及其诗集万首、物象遍题的文学遗产。全诗以深沉的笔调写出了怀才不遇者身后萧条的悲剧。
逐句解读
「才行古人齐,生前品位低。」才华品行可以与古人齐肩,但生前官职品阶却很低微。
「葬时贫卖马,远日哭惟妻。」下葬时因为贫穷只好卖掉马匹,到了后来哭泣的只有妻子一人。
「孤冢北邙外,空斋中岳西。」孤独的坟冢在北邙山之外,空荡的书房在中岳嵩山之西。
「集诗应万首,物象徧曾题。」收集的诗作应该有一万首之多,各种物象都曾经题咏过。
艺术手法
此诗为五言律诗,以沉痛的笔调吊唁亡友。
"才行古人齐,生前品位低"以才华与地位的反差开篇,直写怀才不遇的悲剧。
"葬时贫卖马,远日哭惟妻"以卖马治丧与妻子独泣两个细节写出身后萧条。
"孤冢北邙外,空斋中岳西"以"孤"与"空"两个形容词将坟冢与书斋的凄凉写得触目惊心。末联以万首诗稿的遗产收束,将悲剧从个人提升到文学的层面。
总体评价
这首吊唁诗以极其沉痛的笔调写出了一个怀才不遇者的完整悲剧。
"葬时贫卖马,远日哭惟妻"两句以最为朴实的语言写出了最令人心酸的身后萧条。末联"集诗应万首,物象徧曾题"以文学遗产的不朽来对抗命运的残酷,在悲痛中注入了一丝文学的慰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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