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楼

唐 · 贾岛

译文

秋日登高望

秋日登高远望

凉风吹海初

凉风刚刚从海上吹来

山川明已久

山川早已一片明朗

河汉没无余

银河已经隐没无余

远近涯寥敻

远近的边际空旷辽远

高低中太虚

高处低处都处于太虚之中

赋因王阁笔

作赋是因为王勃在阁中挥笔

思比谢游疎

诗思却比谢灵运的游兴疏淡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秋日登楼远望而作。诗人在秋日登上高楼远眺,凉风吹来大海的初秋气息。山川已经明朗了很久,而银河已经沉没得不留痕迹。远处的天际空旷辽远,高低之间只有太虚。末联以王勃登滕王阁作赋和谢灵运游山赋诗的典故,暗示了自己的诗才不如前辈,格调谦逊而旷达。

逐句解读
「秋日登高望,凉风吹海初」——秋日登高远望,凉风吹来大海初秋的气息。首联以「秋日登高」和「凉风吹海」写出了登楼远望的壮阔视野。

「山川明已久,河汉没无余」——山川的明朗已经持续了很久,银河已经沉没得无影无踪。此联以「明已久」和「没无余」写出了秋日天地的明朗和夜空的深邃。

「远近涯寥敻,高低中太虚」——远近的边际空旷辽远,高低之间只有太虚的存在。此联以「寥敻」和「太虚」写出了天地的空旷和宇宙的虚无。

「赋因王阁笔,思比谢游疎」——作赋的才华因为王勃登滕王阁的妙笔而自惭,诗思比起谢灵运的游山之作也显得疏浅。末联以王勃和谢灵运两位文学前辈的典故,写出了对自己才情的谦逊评价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登高望远的壮阔视野和谦逊的自省为双重主题。颔联「山川明已久,河汉没无余」以「明已久」的时间感和「没无余」的彻底感写出了秋日天地的两个极端——山川的明朗已经持续了漫长的白昼,而银河的沉没又彻底到了无痕。颈联「远近涯寥敻,高低中太虚」以「远近」和「高低」的全空间覆盖、以「寥敻」和「太虚」的空旷概念,将登高远望的视觉体验提升到了宇宙哲学的层面——远望所及不过是一片太虚。尾联以王勃(滕王阁序)和谢灵运(山水诗鼻祖)的典故自比,表达了一种谦逊——比起这些前辈,自己的诗才实在不值一提。

总体评价
这首登楼远望诗以壮阔的宇宙视野和谦逊的自省取胜。全诗从秋日登高写到大海凉风,从山川的明朗写到银河的沉没,从远近的空旷写到太虚的虚无,最后以对前辈文人的谦逊自比收束。全诗格调旷达而谦逊,展现了贾岛诗歌中少见的宇宙意识和哲学思考。

相关诗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