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二知己
唐 · 贾岛
译文
一双千岁鹤,立别孤翔鸿。
一双千年的仙鹤将要分别,如同孤飞远去的鸿雁独自离群。
波岛忽已暮,海雨寒蒙蒙。
海上的岛屿忽然已经笼罩在暮色之中,海上飘着寒冷的蒙蒙细雨。
离人闻美弹,亦与哀弹同。
离别之人听到美妙的琴曲,感受也和听到哀伤的曲调一样悲伤。
况兹切切弄,绕彼行行躬。
何况此刻这切切哀婉的琴声,正环绕着那即将远行之人的身影。
云飞北岳碧,火息西山红。
白云飞过北岳恒山的碧空,夕阳的余焰在西山红霞中渐渐熄灭。
何以代远诚,折芳腊雪中。
用什么来代替我对远方的真诚祝愿呢?在腊月的白雪中折一枝梅花寄给你吧。
赏析
题解
《辞二知己》是贾岛辞别两位知己友人之作,以鹤与鸿的离别比喻友人的分别。全诗以海上的暮色和冷雨为背景,以琴声的哀怨寄托离别的愁绪,末句以腊雪中的折芳作为远方的赠礼,含蓄深沉。
逐句解读
「一双千岁鹤,立别孤翔鸿」一双千岁的仙鹤将要分别,如同孤飞的鸿雁独自离去。以鹤与鸿的离别比喻友人的分别。
「波岛忽已暮,海雨寒蒙蒙」海上的小岛忽然已经笼罩在暮色中,海上飘着寒冷的蒙蒙细雨。
「离人闻美弹,亦与哀弹同」离别之人听到美妙的琴曲,也和听到哀怨的曲调一样悲伤。因为心中有离愁,再美的音乐听起来也是悲伤的。
「况兹切切弄,绕彼行行躬」何况此刻这切切哀婉的琴声,环绕着那即将远行的人的身影。
「云飞北岳碧,火息西山红」白云飞过北岳的碧空,夕阳的余火熄灭在西山的红霞中。以山色写日暮,暗示离别的时刻到了。
「何以代远诚,折芳腊雪中」用什么来代替远方的真诚祝愿?在腊月的雪中折一枝梅花吧。末句以雪中折芳寄远,含蓄地表达了友情的不渝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离别的氛围营造为主。
「海雨寒蒙蒙」以寒冷的细雨写离别的凄清,「离人闻美弹,亦与哀弹同」以心理的扭曲写离愁之深——因为悲伤所以听什么都悲伤。末句「折芳腊雪中」以雪中折花寄远的行为写友情,含蓄而有韵味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清冷的意象和含蓄的笔法写离别之情,是贾岛送别诗的佳作。
「离人闻美弹,亦与哀弹同」写出了离愁对人心的影响——外界的一切在离别之人眼中都染上了悲伤的色彩。末句以腊雪中折芳寄托远诚,简洁而意味深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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