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虞书歌
唐 · 贾躭
译文
众书之中虞书巧,体法自然归大道。
众多书法之中虞世南的书法最为精巧,体式效法自然归于大道。
不同怀素只攻颠,岂类张芝惟创草。
不同于怀素只攻狂草,岂能像张芝只创草书。
形势素,筋骨老,父子君臣相揖抱。
形势朴素,筋骨老到,父子君臣之间相互揖让抱合。
孤青似竹更飕飔,阔白如波长浩渺。
孤青之色似竹更添飒飒风声,宽阔的白色如波浪般浩渺无边。
能方正,不隳倒,功夫未至难寻奥。
能够端正方直,不会倾倒歪斜,功夫未到则难以探寻其中的奥妙。
须知孔子庙堂碑,便是青箱中至宝。
须知孔子庙堂碑,便是青箱中的至宝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贾躭所作,题为"赋虞书歌",是一首歌行体诗歌,专门歌颂虞世南的书法艺术。虞世南是初唐四大书法家之一,其书法得智永真传,继承了王羲之的笔法,以楷书见长,代表作为《孔子庙堂碑》。诗人从多个角度赞美虞书的精妙:自然天成、不拘一格、方正遒劲、为世之至宝。
逐句解读
「众书之中虞书巧,体法自然归大道」——在众多书法之中,虞世南的书法最为精巧,其体式法度自然天成,归于大道。
"众书之中"写书法门类众多,"虞书巧"写虞书最为精妙,"体法自然"写其书法效法自然,"归大道"写其境界归于书法的至高道理。开篇以总评起笔,确立虞书的崇高地位。
「不同怀素只攻颠,岂类张芝惟创草」——不同于怀素只专攻狂草,岂能像张芝只创造草书。
"怀素"是唐代草书大家,以狂草闻名,"攻颠"写其草书颠狂奔放,"张芝"是东汉草书之祖,"惟创草"写其以草书闻名。这两句以两位草书大家为对照,强调虞书不走极端、不拘一体,而是兼收并蓄、自然天成。
「形势素,筋骨老,父子君臣相揖抱」——体势素雅,筋骨老到,笔画之间如父子君臣相互揖让抱合。
"形势素"写虞书的体态素雅而不花哨,"筋骨老"写笔力遒劲老练,"父子君臣相揖抱"是精妙的比喻——笔画之间如父子般亲密、如君臣般有序,揖让有度,和谐统一。这一句以人物关系比喻笔画关系,极为形象。
「孤青似竹更飕飔,阔白如波长浩渺」——孤高之青如翠竹更添飒飒风声,宽阔之白如波浪般浩渺无际。
"孤青似竹"写虞书墨色中的清雅如翠竹,"更飕飔"写更有风声萧飒之感——以听觉通感写视觉,"阔白如波"写笔画间的留白如水波,"长浩渺"写其浩渺无尽。这两句以自然意象比喻虞书的墨色与空白。
「能方正,不隳倒,功夫未至难寻奥」——能写得端正方正,不会倾倒歪斜,但功夫未到之人难以探寻其中的奥妙。
"能方正"写虞书的端正工整,"不隳倒"写不会崩塌倾倒,"功夫未至难寻奥"写若非功夫深厚便难以领悟虞书的精妙之处。这两句写虞书看似平正而实含深意。
「须知孔子庙堂碑,便是青箱中至宝」——须知那《孔子庙堂碑》,便是书箱中的无价之宝。
"孔子庙堂碑"是虞世南的代表作,被誉为楷书极品,"青箱"指书箱,"至宝"写其为最珍贵的宝物。末联以虞世南的代表作为例证,点明虞书的价值,也作为全诗的总结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对比和比喻为主要手法。对比上:以怀素之颠、张芝之草,反衬虞书的自然中和;以"孤青"与"阔白"的墨色对比,展现虞书的韵味。比喻上:"父子君臣相揖抱"以社会关系喻笔画关系,"似竹更飕飔"以植物喻墨色,"如波长浩渺"以水波喻空白,皆新颖独特。全诗语言自由而不散漫,句式长短不一但节奏分明,符合歌行体的特点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歌行体歌颂虞世南的书法艺术,从总体评价到具体特征,从对比映衬到比喻形容,层层深入地展现了虞书的精妙。诗人不仅写出了虞书的外在特征——方正、素雅、筋骨老到,更写出了其内在精神——自然天成、归于大道。全诗以"至宝"作结,既是对虞书的最高赞誉,也是对传统文化精髓的珍视。此诗在唐代题书诗中别具一格,将书法鉴赏与诗歌艺术完美结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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