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 一

唐 · 慧忠

译文

雪后始知松柏操,云收方见济淮分。

雪后才知道松柏的节操,云雾收散后才看到济河淮河的分界。

不因世主令还俗,那辨鸡群与鹤群。

若不是因为国君令他还俗,又怎能辨别鸡群与鹤群。

多年尘土谩腾腾,虽着伽黎未是僧。

多年来在尘世中白白忙碌,虽然穿着袈裟却还不是真正的僧人。

今日归来酬本志,不妨留发候然灯。

今天回来酬报了本来的志向,不妨留着头发等候燃灯佛出世。

仪虽变道常存,混俗心源亦不昏。

外表仪容虽然改变但道心常存,混迹世俗但心源也不昏暗。

试读善财巡礼偈,当时岂例是沙门。

试读善财童子巡礼的偈颂,当时哪里都是以沙门出家人的形式修行。

赏析

题解
此偈为唐代禅僧慧忠所作第一首,记录了他被迫还俗又重新出家的经历。雪后才知松柏的节操,云收才见济河的分界。若不是因为世主令其还俗,又怎能辨别鸡群与鹤群——还俗的经历反而使他更加坚定了出家的志向。见于《禅林僧宝传》卷十及《五灯会元》卷十四。

逐句解读
「雪后始知松柏操」——雪后才知道松柏的节操——逆境中才见真心。

「云收方见济淮分」——云雾收散后才看到济河淮河的分界。

「不因世主令还俗」——若不是因为国君令他还俗。

「那辨鸡群与鹤群」——又怎能辨别鸡群与鹤群——还俗的经历如同试金石。

「多年尘土谩腾腾」——多年来在尘世中白白地忙碌。

「虽着伽黎未是僧」——虽然穿着袈裟却还不是真正的僧人。

「今日归来酬本志」——今天回来酬报了本来的志向。

「不妨留发候然灯」——不妨留着头发等候燃灯佛的出世。

「仪虽变道常存」——外表仪容虽然改变但道心常存。

「混俗心源亦不昏」——混迹世俗但心源也不昏暗。

「试读善财巡礼偈」——试读善财童子巡礼的偈颂。

「当时岂例是沙门」——当时哪里都是沙门(出家人)——不必执着于僧俗的形式。

艺术手法
此偈以「雪后松柏」的经典比喻开篇,将还俗的经历比作严冬的考验。

「鸡群与鹤群」以动物比喻世俗与修行的分别。

「仪虽变道常存」是全偈的核心——形式可以改变但道心不变。

总体评价
慧忠此偈将被迫还俗的苦难转化为修行的考验。

「雪后始知松柏操」已成为经典名句,以松柏经冬不凋比喻修行者的坚定。

「仪虽变道常存,混俗心源亦不昏」则将外在形式的改变与内在道心的不变完美统一,体现了禅宗「不执着于形式」的深刻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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