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游东山寺寻殊昙二法师
唐 · 慧宣
译文
木落树萧椮,水清流㵳寂。
树叶飘落树木显得萧瑟,水流清澈流淌得寂静无声。
属此悲哉气,复兹羁旅戚。
正值这令人悲凉的秋气之中,又加上了旅途在外漂泊的愁绪。
奚用写烦忧,山泉恣游历。
用什么来排解心中的烦忧呢?就在山间泉水中恣意游历吧。
万丈窥深涧,千寻仰绝壁。
俯瞰万丈深的幽涧,仰望千寻高的陡峭崖壁。
傍岭竹参差,缘崖藤幂{罓/历}。
山岭旁翠竹高低参差,悬崖上藤蔓密密覆盖。
行行极幽邃,去去逾空寂。
走着走着来到极为幽深之处,越往前走越感到空灵寂静。
果值息心侣,乔枝方挂锡。
果然遇到了修心养性的同道高僧,在高枝间挂上了锡杖驻锡。
围遶悉栴檀,纯良岂沙砾。
周围环绕的都是栴檀等珍贵香木,哪里是普通的沙砾可比。
妙法诚无比,深经解怨敌。
微妙的佛法确实无可比拟,深奥的经文能化解一切怨恨和敌意。
心欢即顶礼,道存仍目击。
心中欢喜便立即顶礼膜拜,道之所在只凭目击便可心领神会。
慧刀幸已逢,疑网于焉析。
有幸遇到了智慧的利刀,心中的疑惑之网由此被剖解消除。
岂直却烦恼,方期拯沈溺。
岂止是消除烦恼而已,更期望能够拯救沉溺在苦海中的众生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慧宣秋日游览东山寺寻访殊昙二法师之作。诗中描写了秋日山行的幽深景色和寻访高僧的虔诚心情,是一首兼具山水诗和寺院诗特征的作品。
逐句解读
「木落树萧椮,水清流㵳寂。」树叶飘落树木萧瑟,水清流淌寂静无声。以秋日的萧条景象起笔,营造出清寂的氛围。
「属此悲哉气,复兹羁旅戚。」正值这悲凉的秋气之中,又加上了旅途羁泊的愁绪。
「悲哉气」指宋玉《九辩》中「悲哉秋之为气也」的意境。
「奚用写烦忧,山泉恣游历。」用什么来排解烦忧呢?就在山泉之间恣意游历。以山水之游作为排遣愁绪的方式。
「万丈窥深涧,千寻仰绝壁。」俯视万丈深渊,仰望千寻峭壁。以夸张的数字描写山势的险峻。
「傍岭竹参差,缘崖藤幂{罓/历}。」山岭旁翠竹参差不齐,悬崖上藤蔓密布覆盖。
「行行极幽邃,去去逾空寂。」越走越深入幽静之处,越走越觉得空寂超然。
「果值息心侣,乔枝方挂锡。」果然遇到了修心养性的同道,在乔枝间挂上了锡杖。
「息心侣」指同修的僧人,「挂锡」是僧人停留之意。
「围遶悉栴檀,纯良岂沙砾。」周围都是栴檀等珍贵之木,岂是普通的沙砾可比。
「妙法诚无比,深经解怨敌。」微妙的佛法确实无可比拟,深奥的经文能化解一切怨敌。
「心欢即顶礼,道存仍目击。」心中欢喜便立即顶礼膜拜,道之所在仅凭目击便可心领。
「慧刀幸已逢,疑网于焉析。」有幸遇到了智慧的利刀,疑惑之网由此剖解分析。
「岂直却烦恼,方期拯沈溺。」岂止是消除烦恼而已,更期望能拯救沉溺在苦海中的众生。
艺术手法
此诗前半以山水描写为主,后半以议论说理为主,由景入情,由情入理。
「万丈」「千寻」以夸张手法写山势之险,「息心侣」「挂锡」等佛教用语自然融入,不显突兀。全诗从游山到访僧,从山水之乐到佛法之悟,层次分明,过渡自然。
总体评价
此诗将秋日山水之游与寻访高僧的宗教体验融为一体,是一首兼具山水美感和佛理深度的寺院诗。
「慧刀幸已逢,疑网于焉析」是全诗的感悟核心,将游山的最终目的归结为对佛法的领悟。全诗篇幅较长而层次清晰,在唐代僧人诗中是一首优秀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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