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舷歌 一

唐 · 黄子野

译文

早潮初上海门开

清晨潮水初涨海门大开

漠漠彤云雪作堆

密布的彤云下大雪堆积如山

一百六峰都掩尽

一百零六座山峰全部被雪雾遮蔽

不知何处有僧来

不知道什么地方会有僧人踏雪而来

赏析

题解

《扣舷歌一》是唐代诗人黄子野所作的一首七言绝句。

"扣舷"即敲击船边,是船家或水上行人的一种动作,常伴随歌唱。此诗描写了早潮时分海门初开的壮阔景象,彤云密布、大雪纷飞中,连绵的山峰全被雪雾遮蔽,诗人发问:不知何处会有僧人踏雪而来。全诗以苍茫的雪景营造出一种孤寂而深远的意境。

逐句解读

「早潮初上海门开」——清晨潮水初涨,海门大开。

"海门"指海口或江海交汇处。这一句以动态的描写开场,潮水上涨与海门洞开构成一幅气势磅礴的画面。

「漠漠彤云雪作堆」——密密弥漫的彤云之下,大雪堆积如山。

"漠漠"形容云层弥漫广布的样子,"彤云"即红云,此处指阴云密布的天色,"雪作堆"以夸张手法写出雪量之大。

「一百六峰都掩尽」——一百零六座山峰全部被雪雾遮蔽。这里以具体的数字"一百六峰"写山峰之众多,而"都掩尽"则写出大雪遮天蔽日的气势。

「不知何处有僧来」——不知道什么地方会有僧人踏雪而来。末句以疑问收束,在苍茫雪景中引入人的因素,平添一层悬念和禅意。

艺术手法

此诗采用了典型的景物铺叙与意境营造手法。前三句层层递进:先写潮水,次写彤云与大雪,再写群山被遮蔽,每一步都将画面的气势推进一步。

"漠漠"与"雪作堆"从广度和厚度两个维度渲染雪景的苍茫,"一百六峰"以具体数字增强真实感。末句以"不知何处"的疑问打破前文的铺叙,将读者从宏大的自然景象引入一个充满禅意的期待之中。全诗不着一个"雪"字(除"雪作堆"外)而雪意弥漫,以留白的手法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。

总体评价

黄子野此诗虽短小但气象不凡。前三句的景物描写苍茫壮阔,末句的设问则将全诗从单纯的写景提升到禅意的层面。诗中"一百六峰都掩尽"的气势与"不知何处有僧来"的期盼形成张力,使这首小诗具有了超出篇幅的深远意境。此诗可与柳宗元《江雪》中的"千山鸟飞绝"相参照,同是以雪景写孤寂,但此诗多了一层对来者的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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