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裴陟归常州
唐 · 皇甫冉
译文
夜雨须停棹,秋风暗入衣。
夜里下雨船只不得不停泊靠岸,秋风悄然无息地钻透了衣衫。
见君尝北望,何事却南归。
见您平日里常常向北方眺望,不知为何如今却要向南归去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皇甫冉送裴陟南归常州而作。诗人以简练的笔触描绘送别场景,通过夜雨秋风渲染离愁,又以疑问作结,含蓄地表达了对友人南归的不解与惜别之情。
逐句解读
「夜雨须停棹」点明送别的时间和环境。夜雨之中,友人不得不停泊舟楫。"须"字有被迫之意,暗示旅程受阻,离别因此更为惆怅。
「秋风暗入衣」写秋凉渐侵,风悄然透入衣衫。
"暗入"二字极妙,风无形无声却已使人感受到寒意,暗喻离愁也在不知不觉中沁入心头。
「见君尝北望」回忆友人在常州时常常北望,似有北上之意或思念北方友人。
"尝北望"表明友人曾有北上之志,如今却要南归。
「何事却南归」以反问作结,语气中带着不解与惋惜。您常向北眺望,为何如今却反而南归呢?言外之意:难道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吗?此问含蓄蕴藉,将惜别之情委婉道出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景寓情,情景交融。夜雨秋风既是实景,也是离愁的象征。
"暗入"一词写风无形而有感,为全诗最精炼之处。后二句以"北望"与"南归"构成方向上的矛盾对比,以反问收束,余味悠长。诗的语言朴素自然,不事雕琢,却字字含情。
总体评价
此诗篇幅短小而内涵丰富,以二十字写尽送别的惆怅。皇甫冉善于以简驭繁,将复杂的情感凝聚在"暗入"与"何事"之间。末句的反问既是对友人的关切,也是诗人自身情感的投射——对离别的无奈与不舍。五绝能于尺幅之中见深远,此诗堪称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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