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兰花

唐 · 后蜀主孟昶

译文

冰肌玉骨清无汗,水殿风来暗香满。

肌肤如冰雪骨骼如美玉清凉无汗意,水殿中凉风吹来暗香弥漫。

绣帘一点月窥人,欹枕钗横云鬓乱。

绣帘缝隙间一点月光窥视着美人,斜倚枕头金钗横斜云鬓散乱。

起来琼户启无声,时见疎星渡河汉。

起身打开玉户门扉悄无声息,不时看到稀疏星辰渡过银河。

屈指西风几时来,只恐流年暗中换。

掰指计算秋风何时到来,只怕流年已在暗中悄然转换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词传为后蜀主孟昶所作,描写夏夜花蕊夫人的美貌与宫中纳凉的情景。苏轼《洞仙歌》即由此词化出。全词以清雅的笔触将美人、月色、暗香融为一体,末句"只恐流年暗中换"由写美人转入对时光流逝的感叹。

逐句解读
「冰肌玉骨清无汗,水殿风来暗香满。」——肌肤如冰雪般清凉、骨骼如玉般莹润而毫无汗意,水殿中凉风吹来暗香弥漫。以"冰肌玉骨"写美人的天质,"清无汗"写夏夜的清凉。

「绣帘一点月窥人,欹枕钗横云鬓乱。」——绣帘缝隙中一点月光窥视着美人,她斜倚枕头金钗横斜云鬓散乱。以"月窥人"的拟人手法写月色之美,"钗横云鬓乱"写美人慵懒之态。

「起来琼户启无声,时见疎星渡河汉。」——起身打开玉户门扉悄然无声,不时可见稀疏的星星渡过银河。以"启无声"写夜的寂静,"疎星渡河汉"写夜空的壮丽。

「屈指西风几时来,只恐流年暗中换。」——掰着手指算秋风何时到来,只恐怕岁月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转换。末联由夏夜纳凉转入对时光流逝的忧虑。

艺术手法
全词以"冰肌玉骨"的冷色调贯穿,将美人与月色、清风、暗香融为一体。

"月窥人"以拟人手法赋予月光以窥视之态,极为精妙。末联"只恐流年暗中换"以朴素的语言写出对青春易逝的感慨,将一首宫词提升到哲理高度。

总体评价
此词以清雅的笔触写宫廷生活,格调高雅而不艳俗。

"绣帘一点月窥人,欹枕钗横云鬓乱"是全词精华,以月窥人的意象极为新巧。苏轼将其扩展为《洞仙歌》长调,足见此词的艺术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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