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孝子黯复雠
唐 · 贺知章
译文
十年心事苦,惟为复恩仇。
十年来心中积压着深深的苦痛,唯一的心愿就是报恩复仇。
两意既已尽,碧山吾白头。
报恩与复仇的心愿既然都已了结,从此归隐碧山之中任凭白发苍苍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为"董孝子黯复雠",是贺知章咏赞汉代孝子董黯复仇之事的作品。董黯事母至孝,其母为邻人辱骂而死,黯愤而杀仇人,事后自首,官府嘉其孝行而赦之。贺知章以此事入诗,赞颂孝子报恩复仇的至诚之心。
逐句解读
「十年心事苦,惟为复恩仇。」十年间心中积压着深深的苦痛,唯一的心愿就是报恩复仇。
"十年"言其隐忍之久,"心事苦"写出日日煎熬的痛苦。
"复恩仇"即报母恩、复母仇,是支撑他十年忍耐的唯一动力。
「两意既已尽,碧山吾白头。」报恩与复仇的心愿都已了结,从此归隐碧山之中,任凭白发苍苍。
"两意"指报恩与复仇两桩心事,"既已尽"表明心愿已了。
"碧山吾白头"画面感极强:一个白发之人隐入青山之中,既是归宿,也是解脱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时间线索结构全篇:前半写过去(十年心事),后半写未来(碧山白头),省略了复仇过程本身,留下大量空白让读者想象。"苦"与"尽"形成情感对比——心事之苦与了结后的释然。末句"碧山吾白头"以景结情,青山不老与人生白头构成对照,含蓄深沉。
总体评价
贺知章以二十字浓缩了董黯十年隐忍、一朝复仇、终归山林的人生历程,笔力极为凝练。全诗不事雕琢,以质朴的语言传达深沉的情感,末句"碧山吾白头"意境悠远,令人回味不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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