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怀诗十一首 十

唐 · 韩愈

译文

暮暗来客去,群嚣各收声。

暮色中客人离去,各种喧嚣声都归于沉寂。

悠悠偃宵寂,斖斖抱秋明。

悠然安卧于夜的寂静中,安然拥抱着秋天的明月。

世累忽进虑,外忧遂侵诚。

世俗的牵累忽然涌入思绪,外在的忧愁侵扰了真诚的本心。

强怀张不满,弱念缺已盈。

刚强的心志怎么也充盈不满,柔弱的念头却已充斥心间。

诘屈避语穽,冥茫触心兵。

小心翼翼躲避言语的陷阱,却在冥茫中触动了内心的兵戈。

败虞千金弃,得比寸草荣。

失败时担心被弃如敝屣,得意时不过如寸草般的荣耀。

知耻足为勇,晏然谁汝令。

懂得羞耻就足以称为勇敢,安然自处谁又能驱使你呢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为《秋怀诗十一首》第十首,写夜深人静时内心的纷扰不安。外界的喧嚣虽然消退,但内心的忧虑却更加活跃——世事的牵累、自身的得失、言语的陷阱、心灵的战场,种种纷扰在夜深时尤为清晰。末句以「知耻」自勉,体现了韩愈以道德自律的精神。

逐句解读

「暮暗来客去,群嚣各收声」——暮色中客人离去,各种喧嚣声都归于沉寂。

「悠悠偃宵寂,斖斖抱秋明」——悠然偃卧于夜的寂静中,安然拥抱着秋天的明月。

「世累忽进虑,外忧遂侵诚」——世俗的牵累忽然涌入思绪,外在的忧愁侵扰了真诚的本心。

「强怀张不满,弱念缺已盈」——刚强的心志张不满,柔弱的念头却已充盈。

「诘屈避语穽,冥茫触心兵」——小心翼翼躲避言语的陷阱,却在冥茫中触动了内心的兵戈。

「败虞千金弃,得比寸草荣」——失败时担心千金之躯被抛弃,成功时不过如同寸草的荣耀。

「知耻足为勇,晏然谁汝令」——懂得羞耻足以称为勇敢,安然自处谁又能命令你呢?末句以知耻自勉,拒绝外界的干扰。

艺术手法

一、外静内动的对比。外界「收声」而内心「进虑」,外界的安静反而衬托出内心的纷扰。

二、对偶的密集运用。

「强怀」对「弱念」,「败虞」对「得比」,对偶精工。

三、心理描写的细腻。

「语穽」「心兵」等意象将内心纷扰具象化为战场和陷阱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以心理描写见长,将夜深人静时内心的纷扰写得极为细腻。

「诘屈避语穽,冥茫触心兵」两句将社交中小心翼翼和内心冲突的状态具象化,极富感染力。末句「知耻足为勇」是全诗的精神内核,以道德自律化解内心纷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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