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曲歌辞 将归操

唐 · 韩愈

译文

秋之水兮其色幽幽,我将济兮不得其由。

秋天的江水色泽幽深,我想要渡河却找不到路径。

涉其浅兮石啮我足,乘其深兮龙入我舟,我济而悔兮将安归尤?

从浅处涉水石头咬啮我的脚,从深处乘船蛟龙钻入舟中,我渡河后心生悔意,又能归咎于何处?

归乎归乎,无与石鬬兮无应龙求。

回去吧回去吧,不要与石头争斗,不要回应蛟龙的索求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拟孔子将归鲁时所作琴操。孔子周游列国终不得志,决意归鲁。韩愈以此题写行路之难与归去之决,以涉水为喻,浅则石伤足,深则龙入舟,进退两难之际唯有归去。全诗以水喻世道,以石与龙喻险阻,寄寓对仕途进退的深刻思考。

逐句解读

「秋之水兮其色幽幽」——秋天的江水色泽幽深。渲染萧瑟阴郁的氛围。

「我将济兮不得其由」——我想要渡河却找不到路径。比喻想要有所作为却无从着手。

「涉其浅兮石啮我足」——从浅处涉水,水底石头咬啮我的脚。即便看似容易的道路也充满困难。

「乘其深兮龙入我舟」——从深处乘船,蛟龙钻入我的船中。冒大险则危机更甚。

「我济而悔兮将安归尤?」——渡河而后悔,将归咎何处?进退维谷的困境。

「归乎归乎,无与石鬬兮无应龙求」——回去吧,不要与石头争斗,不要回应蛟龙的索取。不与险阻纠缠的通达智慧。

艺术手法

一、楚辞「兮」字体营造古雅幽深的意境。

二、以涉水喻人生抉择。浅水有石、深水有龙,将人生困境具象化。

三、反复「归乎」如叹息回荡,表达归去时复杂的释然与无奈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篇幅短小而意境深远。浅处有石、深处有龙的比喻极具概括力,成为形容进退维谷的经典意象。韩愈以极简语言传达复杂人生况味,在困境中最终选择「归」——不是逃避,而是不与险阻纠缠的通达。与孔子「道不行,乘桴浮于海」的精神一脉相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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