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曲歌辞 龟山操

唐 · 韩愈

译文

龟之气兮不能云雨,龟之枿兮不中梁柱,龟之大兮祗以奄鲁。

龟山的气象不能兴云作雨,龟山的木材不能充作栋梁,龟山的巨大只能遮蔽鲁国一隅。

知将隳兮哀莫余伍,周公有鬼兮嗟余归辅。

知道天下将败坏悲哀无人追随我,周公的英灵犹在嗟叹我归去辅政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拟孔子望龟山而作。孔子在齐国不被用,望龟山作操,感叹龟山之大只能遮蔽鲁国,比喻自己才大而不能大用。韩愈以此古题写怀才不遇的感慨,语言奇崛,三句排比以「龟」字领起,极具韩愈特色。

逐句解读

「龟之气兮不能云雨」——龟山的气象不能兴云作雨。喻人才虽大却不能发挥作用。

「龟之枿兮不中梁柱」——龟山的木材不能用作栋梁。人才虽存却不堪大用。

「龟之大兮祗以奄鲁」——龟山的巨大只能遮蔽鲁国一隅。才大而用处小。

「知将隳兮哀莫余伍」——知道将要败坏,悲哀无人追随。预见衰败而孤立无援。

「周公有鬼兮嗟余归辅」——周公英灵还在,嗟叹我回去辅佐。有辅政之志却不得施展。

艺术手法

一、三句排比的气势。前三句均以「龟之」领起,是韩愈追求力度感的典型手法。

二、以物喻人的寄托。气大不能云雨、材大不中梁柱、体大仅能蔽一隅,每一层都指向怀才不遇。

三、楚辞「兮」字体延续琴操古雅风格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虽仅五句,浓缩了怀才不遇的深沉感慨。龟山的三重「不能」写尽了人才困境:有气象而不能施为,有材质而不被选用,有格局而不能展布。末二句以周公之灵为理想参照,更显壮志难酬的悲凉。语言凝练,意象密集,是以文为诗、以奇为美的典范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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