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曲歌辞 别鹄操

唐 · 韩愈

译文

雄鹄衔枝来,雌鹄啄泥归。

雄天鹅衔着树枝飞来,雌天鹅啄着泥土归去。

巢成不生子,大义当乖离。

巢筑好了却没有养育后代,按大义不得不分离。

江汉水之大,鹄身鸟之微。

长江汉水浩大无边,天鹅不过是一只微小的鸟。

更无相逢日,安可相随飞。

再也没有重逢的日子,怎能再一同飞翔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以天鹅为题材,写一对天鹅筑巢却未能育雏,最终被迫分离的悲剧。

「别鹄操」为古琴曲名,写离别之苦。韩愈以此题写恩爱夫妻被迫离散的哀伤,以禽鸟之别喻人间之离,语言简净而情意深沉。

逐句解读

「雄鹄衔枝来,雌鹄啄泥归」——雄天鹅衔着树枝飞来,雌天鹅啄着泥土归去。写夫妻合力筑巢的温馨。

「巢成不生子,大义当乖离」——巢筑好了却未能养育后代,按大义应当分离。制度对情感的碾压。

「江汉水之大,鹄身鸟之微」——长江汉水浩大无边,而天鹅不过是一只小鸟。天地之大与个体之小的对比。

「更无相逢日,安可相随飞」——再也没有重逢的日子了,怎能再一起飞翔?离别已成定局。

艺术手法

一、以禽鸟喻人事。将人间离愁投射到天鹅身上,增添含蓄之美。

二、大小对比的悲剧感。

「江汉水之大」与「鹄身鸟之微」将个体命运置于宏大背景中。

三、由合到离的结构。前两句写筑巢温馨,后六句写分离悲凉,对比鲜明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以极简篇幅写出极深离别之悲。天鹅筑巢而不得育雏、被迫永别的遭遇,既是禽鸟的悲剧,也是人间离散的缩影。韩愈以克制而深情的笔触,不铺排不渲染,以朴素叙述达到最深感动。末句以反问收束,哀而不伤,余韵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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