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厌谷

唐 · 韩愈

译文

马厌谷兮,士不厌糠籺。

马都吃厌了谷物,士人却连糠麸都吃不饱。

土被文绣兮,士无短褐。

大地上覆盖着锦绣,士人却没有粗布短衣穿。

彼其得志兮,不我虞。

他们得志的时候,根本不顾虑到我。

一朝失志兮,其何如。

有朝一日失去了权势,又会怎么样呢。

已焉哉,嗟嗟乎鄙夫。

罢了罢了,嗟叹啊我这个鄙陋之人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以马与士的对比,写社会的不公。马吃饱了谷物,士人却连糠麸都吃不饱;土地被锦绣覆盖,士人却没有粗布短衣穿。诗用楚辞体「兮」字句式,以极简的语言表达极深的愤慨,末以「嗟嗟乎鄙夫」的自嘲收束。

逐句解读

「马厌谷兮,士不厌糠籺」——马都吃厌了谷物,士人却连糠麸都吃不饱。

「土被文绣兮,士无短褐」——土地上覆盖着锦绣,士人却没有粗布短衣穿。

「彼其得志兮,不我虞」——他们得志的时候,不顾虑我。

「一朝失志兮,其何如」——一旦失势了,又当如何。

「已焉哉,嗟嗟乎鄙夫」——罢了罢了,嗟叹啊我这个鄙夫。

艺术手法

一、马与士的尖锐对比。马吃谷物而士吃不饱,土披锦绣而士无衣穿,对比触目惊心。

二、楚辞「兮」字体的古雅效果。以楚辞体增强古雅格调。

三、「已焉哉」的决绝。以三个字表达放弃的决绝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极深的社会不公。马与士、文绣与短褐的对比触目惊心,但韩愈没有进一步愤怒控诉,而是以「已焉哉」的放弃和自嘲收束。这种以退为进的表达方式,比直接控诉更加令人心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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