嗟哉董生行

唐 · 韩愈

译文

淮水出桐柏,山东驰遥遥。

淮水发源于桐柏山,向东奔流遥远。

嗟哉董生朝出耕,夜归读古人书。

可叹董生白天出去耕田,晚上回来读古人的书。

父母不戚戚。妻子不咨咨,嗟哉董生孝且慈。

父母不为生活忧戚,妻子也不抱怨,可叹董生既孝顺又慈爱。

家有狗乳出求食。鸡来哺其儿,啄啄庭中拾虫蚁。

家中的狗产了崽出去觅食,鸡来哺育小狗,在庭中啄拾虫蚁喂养。

谁将与俦,时之人。夫妻相虐,兄弟为讐。

谁能与他为伴呢,当今之人夫妻互相虐待,兄弟变为仇敌。

食君之禄,而令父母愁。亦独何心,嗟哉董生无与俦。

吃着国君的俸禄却让父母忧愁,这又是何等居心,可叹董生无人可比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为韩愈歌颂安丰县隐士董召南之作。董生隐居行义,刺史不荐天子不闻,每天耕读不已,孝顺父母慈爱家人,但无人知晓。诗中以鸡哺狗儿的奇特故事象征董生的善良感化了动物,与末尾「夫妻相虐,兄弟为讐」的世俗人情形成强烈对比。

逐句解读

「淮水出桐柏,山东驰遥遥」——淮水发源于桐柏山,向东奔流遥远。

「唐贞元时县人董生召南隐居行义于其中,刺史不能荐。天子不闻名声,爵禄不及门」——贞元年间安丰县人董召南在其中隐居行义,刺史不能推荐,天子听不到他的名声,爵禄到不了他家门。

「嗟哉董生朝出耕,夜归读古人书。尽日不得息」——可叹董生白天出去耕种,晚上回来读古人的书。整天不得休息。

「父母不戚戚。妻子不咨咨,嗟哉董生孝且慈」——父母不为生活忧戚,妻子也不抱怨。可叹董生既孝顺又慈爱。

「家有狗乳出求食。鸡来哺其儿,啄啄庭中拾虫蚁」——家里的狗产了崽出去觅食,鸡来哺育小狗崽,在庭院中啄虫蚁喂食。

「谁将与俦,时之人。夫妻相虐,兄弟为讐。食君之禄,而令父母愁」——谁能与他做伴呢?当今的人,夫妻互相虐待,兄弟变为仇敌,吃着国君的俸禄,却让父母忧愁。

艺术手法

一、鸡哺狗儿的奇事。以动物间的互助比喻董生的善良感化力。

二、以叙事代替抒情。全诗以叙事为主,通过事实本身传达情感。

三、隐士与世俗的对比。董生的孝慈与世俗的残忍形成鲜明对比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以质朴的语言歌颂了一位隐居行义的普通人。鸡哺狗儿的故事虽然奇特,但韩愈以此象征善良的力量可以跨越物种。末尾对世俗人情的批判——夫妻相虐、兄弟为仇——使董生的形象更加高大。全诗风格古朴,以事实说话,不加渲染却感人至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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