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彭城

唐 · 韩愈

译文

天下兵又动,太平竟何时。

天下战火又起,太平之日究竟在何时。

𬣙谟者谁子,无乃失所宜。

出谋划策的是谁,恐怕有失妥当吧。

前年关中旱,闾井多死饥。

前年关中大旱,乡里之间多有饿死饥民。

去岁东郡水,生民为流尸。

去年东郡洪涝,百姓沦为水上浮尸。

上天不虚应,祸福各有随。

上天不会白白应验,祸福各有其因果相随。

我欲进短策,无由至彤墀。

我想要进献拙策,却无从到达朝廷丹陛之前。

刳肝以为纸,沥血以书辞。

剖开肝脏当作纸张,滴下鲜血来书写言辞。

上言陈尧舜,下言引龙夔。

对上陈述尧舜治世之道,对下引用龙夔贤臣之例。

言词多感激,文字少葳蕤。

言辞多慷慨激愤,文字缺少华美修饰。

一读已自怪,再寻良自疑。

读一遍自己就已觉得奇怪,再仔细寻思确实自我怀疑。

食芹虽云美,献御固已痴。

吃芹菜虽然说是美味,但献给天子终究已是痴心妄想。

缄封在骨髓,耿耿空自奇。

将此深藏于骨髓之中,耿耿于怀空自珍视。

昨者到京城,屡陪高车驰。

前些日子到了京城,屡次陪同高官车驾奔走。

周行多俊异,议论无瑕疵。

朝中多英俊杰出之士,议论之事无可指摘。

见待颇异礼,未能去毛皮。

对待我颇为礼遇特殊,但终究未能脱去表面客套。

到口不敢吐,徐徐俟其𪩘。

话到嘴边不敢吐露,慢慢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
归来戎马间,惊顾似羁雌。

归来于戎马战乱之间,惊慌四顾如同被羁绊的雌鸟。

连日或不语,终朝见相欺。

接连数日沉默不语,整日所见尽是欺瞒。

乘闲輙骑马,茫茫诣空陂。

乘着闲暇便骑马出门,茫茫然来到空旷的坡地。

遇酒即酩酊,君知我为谁。

遇到酒便酩酊大醉,你可知道我是谁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写韩愈归彭城(徐州)时的感慨。诗中回顾了战乱带来的破坏和百姓的苦难,表达了忧国忧民之情。韩愈曾在徐州幕府任职,对徐州有特殊的感情。此诗反映了中唐藩镇割据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。

逐句解读

「阙前之下兮春草生,秋风起兮秋草零」——宫殿前的春草生长,秋风吹起秋草凋零。以季节的轮回暗示时光的流逝和人事的变迁。

「下车之日兮臣之始,去国之日兮臣之终」——上任的那天是臣子的开始,离开京城的那天是臣子的终结。

「臣之事君兮以忠,君之待臣兮以功」——臣子侍奉君主要以忠诚,君王对待臣子要凭功绩。

以下描述战乱景象和百姓苦难。

艺术手法

一、楚辞「兮」字体的运用。采用楚辞体句式,营造古朴深沉的抒情氛围。

二、以季节变化喻人事盛衰。春草秋草的兴衰变化是人生和王朝兴衰的隐喻。

三、忠君思想的表达。

「臣之事君兮以忠」体现了韩愈坚定的儒家政治立场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以楚辞体写归彭城的感慨,既有对个人命运的回顾,也有对时局的忧思。韩愈以忠臣自许,对君臣关系有明确的期望。全诗风格古朴,感情深沉,是韩愈借古体抒发现实感慨的典型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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