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柳柳州食虾蟆

唐 · 韩愈

译文

虾蟆虽水居,水特变形貌。

虾蟆虽然生活在水中,水只是改变了它的外貌。

强号为蛙蛤,于实无所校。

勉强把它叫做蛙蛤,实际上没什么可比较的。

虽然两股长,其奈脊皴疱。

虽然两条腿很长,奈何背脊上满是皴裂疱疮。

跳踯虽云高,意不离泞淖。

跳跃虽然算高,心意却离不开泥泞沼泽。

鸣声相呼和,无理只取闹。

鸣叫声互相呼应,毫无道理只是取闹。

周公所不堪,洒灰垂典教。

周公都无法忍受,洒灰驱蛙留下典章教诲。

我弃愁海滨,恒愿眠不觉。

我被弃置在海边发愁,常愿沉睡不醒。

叵堪朋类多,沸耳作惊爆。

难以忍受同类太多,沸腾刺耳如惊雷爆响。

端能败笙磬,仍工乱学校。

确实能败坏笙磬之音,还善于扰乱学校安宁。

虽蒙句践礼,竟不闻报效。

虽然蒙受越王勾践的礼遇,竟没听说有什么报效。

大战元鼎年,孰强孰败桡。

元鼎年间的大战,谁强谁败谁屈挠。

居然当鼎味,岂不辱钓罩。

居然被当作鼎中佳肴,岂不是辱没了钓罩渔具。

余初不下喉,近亦能稍稍。

我起初咽不下去,近来也能稍微吃一些了。

常惧染蛮夷,失平生好乐。

常怕沾染蛮夷之风,失去了平生的喜好。

而君复何为,甘食比豢豹。

而你又是为什么,甘愿食用如同饲养豹子一般。

猎较务同俗,全身斯为孝。

狩猎比较务求与世俗相同,保全自身这才算孝。

哀哉思虑深,未见许回櫂。

可悲啊思虑深远,还未见允许你掉转船桨归去。

赏析

题解

此诗为韩愈所作「答柳柳州食虾蟆」。韩愈(768-824),字退之,河阳(今河南孟州)人,唐代古文运动领袖。诗风以奇崛险怪、以文为诗著称,与孟郊并称「韩孟」,对宋诗有深远影响。

逐句解读

「虾蟆虽水居,水特变形貌。」——此句以精炼的语言写景抒情,体现了韩愈锤炼字句的功夫。

「强号为蛙蛤,于实无所校。」——此句以精炼的语言写景抒情,体现了韩愈锤炼字句的功夫。

「虽然两股长,其奈脊皴疱。」——此句以精炼的语言写景抒情,体现了韩愈锤炼字句的功夫。

「跳踯虽云高,意不离泞淖。」——此句以精炼的语言写景抒情,体现了韩愈锤炼字句的功夫。

「鸣声相呼和,无理只取闹。」——此句以精炼的语言写景抒情,体现了韩愈锤炼字句的功夫。

「周公所不堪,洒灰垂典教。」——此句以精炼的语言写景抒情,体现了韩愈锤炼字句的功夫。

(以下解读略)

艺术手法

一、以文为诗的笔法。将散文的句法和章法融入诗歌,打破传统格律束缚。

二、语言的锤炼刻削。不追求自然浑成,而以反复推敲、刻意经营为美。

三、情感的直率表达。不事含蓄蕴藉,直接倾泻内心的真实感受。

总体评价

此诗体现了韩愈以文为诗、以议论为诗的创作特色。全诗语言质朴有力,情感真挚,是了解韩愈诗歌风格的重要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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