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泗交流赠张仆射
唐 · 韩愈
译文
汴泗交流郡城角,筑场十步平如削。
汴水泗水交汇处的城角,筑起的球场十步方圆平整如刀削。
分曹决胜约前定,百马攒蹄近相暎。
分队决胜的规则事先约好,百匹马攒蹄并进互相映照。
毬惊杖奋合且离,红牛缨绂黄金羁。
马球惊飞球杖挥动时分时合,红色牛缨黄金马羁闪耀夺目。
侧身转臂着马腹,霹雳应手神珠驰。
侧身转臂弯到马腹之下,霹雳般一击球如神珠飞驰。
此诚习战非为剧,岂若安坐行良图。
这虽然算是演习战法而非纯粹游戏,但哪里比得上安坐筹谋良策。
当今忠臣不可得,公马莫走须杀贼。
当今忠臣实在难得,您的战马不要只是驰骋球场,去杀敌报国吧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韩愈观看张仆射(张建封)打马球的场景。韩愈以精彩的笔触描写了马球比赛的激烈——「毬惊杖奋合且离」「霹雳应手神珠驰」,然后笔锋一转,批评这种活动「此诚习战非为剧,岂若安坐行良图」,最后以「当今忠臣不可得,公马莫走须杀贼」的直率忠告收束。
逐句解读
「汴泗交流郡城角,筑场十步平如削」——汴水泗水交汇处的城角,筑起的球场十步方圆平整如削。
「分曹决胜约前定,百马攒蹄近相暎」——分队决胜的规则事先约好,百匹马攒蹄并进互相映照。
「毬惊杖奋合且离,红牛缨绂黄金羁」——马球惊飞球杖挥动时分时合,红色牛缨和黄金马羁闪耀。
「侧身转臂着马腹,霹雳应手神珠驰」——侧身转臂弯到马腹旁,霹雳般一击球如神珠飞驰。
「此诚习战非为剧,岂若安坐行良图」——这虽然是在演习战法而非游戏,但哪里比得上安坐筹谋良策。
「当今忠臣不可得,公马莫走须杀贼」——当今忠臣难得,您的马不要只是奔跑,去杀敌吧。
艺术手法
一、以动态描写见长。
「霹雳应手神珠驰」写击球的瞬间,声势惊人。
二、先扬后抑的结构。先精彩描写球赛,再批评这是浪费时间。
三、「公马莫走须杀贼」的直率。以极直率的语言劝诫张仆射应当为国效力而非沉迷娱乐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韩愈以叙事为议论的典型作品。马球比赛的描写精彩绝伦,「霹雳应手神珠驰」是韩愈写动态场面的名句。但韩愈写球赛不是为了赞美而是为了批评——「公马莫走须杀贼」以极直率的方式劝诫张仆射应当以国事为重。这种以叙事铺垫、以议论收束的写法,是韩愈以文为诗的典型实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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