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诗

唐 · 寒山

译文

无嗔即是戒,心净即出家。

不生嗔恨之心就是最好的持戒,内心清净就是真正的出家。

我性与汝合,一切法无差。

我的本性与你的本性相互契合,一切佛法在本质上没有差别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唐代诗僧寒山所作(一说为拾得所作),是一首蕴含禅宗思想的哲理短诗。诗以简练的语言阐释了佛教的核心教义:无嗔即是持戒,心净即是出家,万法归一,本性相通。全诗仅四句二十字,却道尽了禅宗"即心即佛"的精义,体现了寒山诗"明白如话却意味深长"的典型风格。

逐句解读
「无嗔即是戒」——不起嗔恨之心就是最好的持戒。在佛教中,嗔是三毒(贪嗔痴)之一,克服嗔恨便是修行的基础。

「心净即出家」——内心清净就是真正的出家。禅宗强调心性修持,认为形式上的出家不如内心的清净。

「我性与汝合」——我的本性与你的本性是相通相合的。这是禅宗"众生皆有佛性"思想的表达。

「一切法无差」——一切佛法本质上没有差别。万法归一,殊途同归,不必执着于不同的修行法门。

艺术手法
其一,对偶工整。前两句"无嗔"对"心净","即戒"对"即出家",构成严整的句式对称,读来朗朗上口。后两句"我性"对"一切法","与汝合"对"无差",同样工稳。其二,由具体到抽象的递进。从"无嗔""心净"的具体修持,上升到"性合""法无差"的哲学高度,层次分明。其三,以少胜多。全诗仅二十字,却涵盖了戒律、出家、本性、万法等佛教核心概念,语言高度凝练。

总体评价
此诗虽仅二十字,却将禅宗的心性哲学表达得淋漓尽致。寒山(或拾得)以最平易的语言揭示最深邃的佛理,不事说教,不引经据典,仅以四句直陈,便道破了修行的根本在于心性的觉悟。这种以简驭繁、以俗入雅的表达方式,正是禅宗诗歌最宝贵的艺术特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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