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三百三首 三百一

唐 · 寒山

译文

寒山无漏岩,其岩甚济要。

寒山上有座无漏岩,这座岩洞非常重要。

八风吹不动,万古人传妙。

八面来风也吹不动它,千古以来人们传颂其妙处。

寂寂好安居,空空离讥诮。

寂静安宁正好居住修行,心中空明远离世俗讥嘲。

孤月夜长明,圆日常来照。

孤月夜里长放光明,圆日常来照耀此地。

虎丘兼虎谿,不用相呼召。

虎丘和虎溪,不需要相互招呼召唤。

世间有王傅,莫把同周邵。

世上有王傅那样的显贵,不要把他们与周邵那样的贤人等同。

我自遯寒岩,快活长歌笑。

我自在隐遁于寒岩之中,快活地长歌欢笑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以「无漏岩」为象征,赞美寒山隐居之所的殊胜。此岩八风吹不动,千古传为妙处,有孤月常明、圆日来照,与世间名利形成鲜明对比。诗人表示不愿与世俗的权贵为伍,独自遁入寒岩,快活长歌。

逐句解读
「寒山无漏岩,其岩甚济要。」寒山有一座无漏岩,这座岩洞非常的重要适切。

「无漏」是佛教术语,指没有烦恼漏失,「济要」指非常切要。

「八风吹不动,万古人传妙。」八种风(利衰毁誉称讥苦乐)都吹不动它,万古以来人们传颂它的妙处。

「八风」是佛教比喻世间的八种境遇。

「寂寂好安居,空空离讥诮。」寂静无人正好安居,空旷无物远离讥笑嘲讽。写出无漏岩的清静与超然。

「孤月夜长明,圆日常来照。」孤月在夜晚长明不灭,圆日在白天常来照耀。以日月的光明象征佛法的常照。

「虎丘兼虎谿,不用相呼召。」虎丘和虎谿这些名胜,不需要互相召唤。以地名代指名山大川,暗示各自有各自的修行之处。

「世间有王傅,莫把同周邵。」世间虽然有王公傅相等权贵,不要把他们和周公、邵公这些贤人等同起来。批评世俗权贵不可与古代贤人相提并论。

「我自遯寒岩,快活长歌笑。」我自己隐遁在寒岩之中,快快活活地长歌欢笑。以快活长笑作结,表达归隐的自在与满足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无漏岩」为核心意象,围绕它展开了多层次的描写和议论。前四句以佛教术语(无漏、八风)描写岩的殊胜,中间以「孤月」「圆日」的自然光明象征精神的光辉,后四句转入社会评论和自我表白。

「世间有王傅,莫把同周邵」的议论将世俗权贵与古代贤人对比,批评世俗的颠倒。末句「快活长歌笑」以三个积极的词语(快活、长歌、笑)收束,洋溢着归隐的喜悦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寒山长篇诗中的佳作,将佛教义理、山水描写、社会批判和个人抒情融为一体。从无漏岩的「八风吹不动」到自己的「快活长歌笑」,全诗展现了寒山坚定不移的归隐信念和不受世俗干扰的精神力量。篇幅虽长而气脉贯通,是寒山诗中的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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