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三百三首 三百

唐 · 寒山

译文

出生三十年,当游千万里。

出生以来三十年间,应当游历千万里路。

行江青草合,入塞红尘起。

行船江上青草连绵合拢,进入边塞红尘飞扬而起。

炼药空求仙,读书兼咏史。

炼丹服药白白地追求成仙,读书的同时也吟咏历史。

今日归寒山,枕流兼洗耳。

如今回到寒山之中,枕着流水并且洗净双耳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是寒山对自己三十年人生历程的总结。诗人回顾了三十年间的万里行旅、入塞所见、求仙读书的经历,最终归隐寒山,枕流洗耳,表达了对归隐生活的满足和对世俗经历的超越。

逐句解读
「出生三十年,当游千万里。」出生以来三十年,游历了千万里路程。以时间和空间的极大跨度开篇,写出人生经历的丰富。

「行江青草合,入塞红尘起。」行走在江边青草合拢遮没路径,进入边塞红尘飞扬。以「青草合」写江南的生机,「红尘起」写边塞的喧嚣。

「炼药空求仙,读书兼咏史。」炼制丹药白白地寻求神仙之道,读书的同时也吟咏历史。写出曾经追求过的两件事——求仙与读书。

「今日归寒山,枕流兼洗耳。」如今回归寒山,枕着溪流洗涤耳朵。

「枕流洗耳」用许由的典故——尧让天下于许由,许由不受,洗耳于颍水,表示清高自洁、不慕荣利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时间为轴,从「出生三十年」到「今日」,构成了完整的人生回顾。

「行江」与「入塞」的空间对比,「青草合」与「红尘起」的意境对比,写出了行旅中的不同体验。

「炼药空求仙」的「空」字写出了求仙的徒劳,为后面的归隐做了铺垫。末句「枕流兼洗耳」用典精切,以许由的典故象征自己归隐的决心和清高的志趣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寒山的自传性诗篇,以简练的语言概括了三十年的人生历程。从万里游历到归隐寒山,从追求仙道到枕流洗耳,诗人在三十岁时完成了人生方向的重大转变。全诗气象开阔,格调高远,既有行万里路的壮阔,又有归隐山林的超逸,是寒山诗歌中极具代表性的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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