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三百三首 二五九

唐 · 寒山

译文

无衣自访觅,莫共狐谋裘。

没有衣服穿应当自己去寻找解决,不要和狐狸商量做皮衣的事情。

无食自采取,莫共羊谋羞。

没有食物吃应当自己去采集获取,不要和羊商量准备肉食的事情。

借皮兼借肉,怀叹复怀愁。

既想借皮又想借肉,结果只能是满怀叹息和忧愁。

皆缘义失所,衣食常不周。

这都是因为行事不合乎道义,所以衣食常常得不到周全的保障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以寓言式的比喻告诫人们不要与利益冲突者合作。寒山以「与狐谋裘」「与羊谋羞(馐)」两个生动的比喻,说明当双方利益根本对立时,合作注定失败,最终只能落得衣食不周的结局。

逐句解读
「无衣自访觅,莫共狐谋裘。」没有衣服穿应当自己去寻找解决,不要和狐狸商量做皮衣的事。与狐狸商量取它的皮做裘衣,狐狸怎会答应?比喻不可与利益相冲突者合作。

「无食自采取,莫共羊谋羞。」没有食物吃应当自己去采集获取,不要和羊商量准备肉食的事。「羞」同「馐」,美食。与羊商量取它的肉做美食,羊怎会同意?
「借皮兼借肉,怀叹复怀愁。」又要借皮又要借肉,心中满是叹息与忧愁。与狐谋裘是借皮,与羊谋馐是借肉,结果只能是叹息忧愁。

「皆缘义失所,衣食常不周。」这都是因为行事不合道义,导致衣食常常不够周全。点明原因:若行事违背义理,必然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与狐谋裘」「与羊谋馐」两个寓言式比喻为核心,与成语「与虎谋皮」异曲同工。两个比喻并列使用,反复申说同一道理,加强了说服力。

「借皮兼借肉」将前两个比喻综合起来,以「皮」和「肉」概括前文的「裘」和「羞」,使逻辑更加紧密。

「怀叹复怀愁」以叠词「怀」字反复,加重了情感的沉痛。末句以「义失所」点明寓意,将寓言升华为普遍的道德哲理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通俗的寓言说理,语言质朴而比喻精妙。寒山善于从日常生活中提炼出深刻的道理,以狐狸和羊的比喻揭示利益冲突的不可调和性,既生动有趣又发人深省。全诗浅显易懂,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智慧,是寒山诗中寓理于象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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